周倾月冷冷看了林静一眼,轻哼了一声:“怎么会吵到别人呢,她们都巴不得我多说几句呢。”
一个个的都是爱看热闹的性子。
她看着坐在椅子上,即便被人这样议论,还一副清冷出尘的宋雪洛,火气冒了出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伤疤上,笑了一下:“从前京中人人都夸你有洛神之姿,他们若是看到你现在这样,恐怕恨不得自戳双目吧?”
周倾月说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就那么撑着头看着她。
“周小姐……”林静一脸无奈,其实她看到那道伤时确实惊了一下,但并没有周小姐说的那么夸张,虽然是没有原本那么美,但也不至于到那种程度。
“多谢关心,你看到我都没有想要自戳双目,想来他们也不会。”宋冷月只是抬眼看了眼一身红衣张扬夺目的周倾月,微微笑了一下。
“你!”
周倾月噎了一下,她猛的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正好看见她手上的玉佩,哼了声:“人都出城好几天了,你现在就算拿着玉佩也找不到人。”
她真是讨厌死宋雪洛这副样子了!
从小就一副清高的样子,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别人怎么议论她,她也丝毫不在乎!
宋灵玉看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冷着脸站起来:“周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宋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议论了?”
不管她再怎么讨厌宋雪洛,甚至恨不得杀了她,但是在外面,她们是一体的,她也绝不能容忍外人对她们宋家评头论足!
“我知道,周大小姐爱慕瑾殿下多年,自然比谁都关注我们家小姐的事。”崔然更是不客气,开口就直戳破少女内心隐秘的心事。
哼哼,这件事,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只不过周倾月是大将军的女儿,平常大家都不敢说出来而已。
明月明心倚在一旁没说话,她们的任务是保护宋雪洛,只要不危及生命,她们就安安静静的像个木偶。
宋灵玉意外的瞥了眼崔然,她怎么觉得,崔然似乎得了什么命令似的,从前她可从来不会如此放肆。
周倾月沉下脸,瞪了一眼崔然,一脸怒容:“那又怎样?”
宋冷月敛下眼中的幽光,把玉佩放进盒子里,拿在手上,站起身准备下楼,她对这种女子间的拌嘴实在不擅长。
但周倾月可不会就那么看着她下楼,她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在宋冷月经过她的身边时,伸手想要抓住那个盒子:“反正人已经不在京城了,玉佩也没用了,不如直接丢了吧!”
真麻烦,宋冷月叹了口气,侧身躲开她的手,那双柔若无骨的白皙手掌轻轻的抓住了周倾月的手:“周小姐,怎么能随便抢别人的东西呢?”
真的很没有礼貌。
明月看着她的动作,微微扬了扬眉。
周倾月愣住,她习武多年,不说有多厉害,但也不至于这么轻易被平常她最看不惯的宋雪洛抓住才对。
她讨厌宋雪洛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太娇气!
往常每次见到她和七皇子在一起的时候,七皇子总是像个奴仆一样在她身后忙来忙去伺候她,一会儿说水太热,一会儿说东西不好吃。
夏日的萤火,只要她想要,他就会抓上半夜。
她喜欢了十年的人,被宋雪洛当成一个随时可使唤的奴仆!
周倾月动了动手腕,那双白嫩的手纹丝不动,她抿着嘴,脸色不太好:“放手。”
“好。”宋冷月放开手,冲着她笑了一下,拎着裙摆走了下去。
周倾月看着手腕,上面已经红了一圈,只有她自己知道,宋雪洛用了多大的力气,她看着宋雪洛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
林静吓了一跳,她还以为会打起来,看见宋小姐下了楼,她松了口气。
“刚刚我看的那些都包起来送去府上。”周倾月丢下一个荷包,林静赶紧伸手接过:“好,知道了。”
目睹了一切的宋灵玉,目光沉沉的,她转身下了楼。
崔然撇了撇嘴,一脸的生无可恋。
在楼下,宋冷月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又意料之中的人,她看着面前啃着糖葫芦的蓝衣,眼眸划过一丝探究:“蓝衣姑娘,好久不见。”
她当初跳下去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会再见面,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好久不见。”蓝衣一脸兴奋的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宋小姐,看你恢复得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随后看向她的脸,眼神闪过惊讶,恢复得这么好?
她脸上的伤只留下了浅浅淡淡的两道疤痕。
宋家这怕不是有一个神医吧?
虽然最开始用了她师傅的药,但那伤口绝不是半个月就能恢复成现在这样的。
宋冷月只是微微笑了笑,看向蓝衣身后的人。
苏慕言敲了敲蓝衣的脑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眸子动了动,嘴角带着笑意,又想起她还有个未婚夫,笑意淡了下来:“没想到宋小姐艺高人胆大。”
二楼,虽然不是特别高,但她伤成那样竟然也敢跳下去,他都不知道该夸她无畏,还是不怕死。
宋冷月弯了弯唇角:“还行。”
他们正说话时,宋灵玉和周倾月也走了下来,周倾月只是瞥了一眼,随后迈着步子走了。
宋灵玉看着和她交谈的陌生男子,眼底闪过惊艳的光芒,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京城的人,宋灵玉保持着端庄的笑::“妹妹,这位是?”
男子一身风流倜傥的玄色长衫,腰间坠着一枚青色玉玦,容貌俊美,周身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华贵之气,风度翩翩又淡漠疏离。
“他是我的……”宋冷月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我是宋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苏慕言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在她们身后的明月两姐妹身上划过,随后看向宋冷月:“我递了拜帖进宋府,只不过恐怕宋大人公务繁忙,实在无空搭理我……”
他说得意味深长,宋冷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我知道了,晚点我就同父亲说,家里的亲戚来京城了!”
说得跟真的似的,还远房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