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突然觉得这个鲛人其实也没那么丑,你仔细看,其实也能看顺眼。
林惜拿出储妖壶就要将它收进去,又被陆行舟拦住,他道:“我想将它放了。”
那好吧,这鲛人其实还是挺丑的。
林惜将储妖壶收起来,点点头:“行。”
陆行舟看向她,含着温柔的笑意,展开手掌,一颗光华闪耀的鲛珠正放在那里,他哄她:“此物可护神安魄,增长灵力,送给林小惜。”
林惜反应过来。
糟糕,这人给她准备了情人节礼物。
但她……没准备。
林惜努力维持住脸上的笑容,接过鲛珠收起来,趁他为鲛人解绳子的间隙在乾坤袋里努力翻找,然后发现……一个能比得上鲛珠的好玩意都找不到。
林惜决定耍赖。
她随着这人回到酒楼,包厢里已经摆好了菜肴和酒水,她将酒水倒满同他撒娇:“师兄,我今日好开心。”
“嗯。”陆行舟接过杯子浅浅饮了一口。
林惜有些着急,她努力回想现代酒桌上的祝酒套路,然后拽住了陆行舟的胳膊,眼睛发亮地盯着他,甜甜的喊:“师兄,我教你玩游戏吧。”
陆行舟吃菜的手顿住,他答:“不玩。”
林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
……
从小端正守礼的少年哪里上过赌桌,林惜将装了骰子的赌盅摇了又摇,少年就被哄骗着将酒水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摇了摇空了的酒壶,盯着分外明艳的林惜,露出了一个委屈的神色。
林惜真的很喜欢醉酒的陆行舟。
像是晕乎乎的小奶狗,对你信任非常,只要你想,就可以轻易哄骗他露出肚子给你摸。
而林惜呢,是个坏心眼的巫女,她揽住醉酒的少年,凑过去偷偷亲在他的嘴角,对上他天真的眸子,哄他:“怎么喝醉了呀?”
陆行舟望着她,顺从的答:“你故意的,你是坏人。”
林惜继续问:“那为什么要让坏人得逞啊?”
陆行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答:“我就想看看,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也行吧,好奇心一般都是心动的开始。
林惜逗他:“我想杀了你。”
陆行舟不信她,他肯定道:“你不会杀我,你喜欢我。”
林惜捧上他的脸,问:“那你喜欢我吗?”
陆行舟摇晃着晕乎乎的脑袋,努力思考:“书上说,大道都是无情道。”
就说读太多书会把脑子读傻的,大道无情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林惜将人拥在怀里,拍着他的背轻声哄他,还用灵力点了瞌睡虫出来,许久,等人睡熟了,林惜才捏了传送符,将人带回了宫里。
彼时已是夜深,林惜将陆行舟安置好后,又捏了一个传送符,来到了皇帝的书房门前,有宫人进去通报,没过多久,她就站在了皇帝安裕的面前。
今日的安裕没有初见时那般的疲累,对上她时还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问她:“仙者夤夜来访,可是有要事?”
林惜浅浅行了一礼,把身上所有的银票都掏了出来,与皇帝做生意,“陛下,我想买一块美玉,最珍贵的那种。”
安裕愣了愣,有些疑惑:“仙者来我宫中买玉?”
林惜难得的有些心虚,但面上却尤其理直气壮:“陛下,今日我与师兄在宫外游玩时,碰上了一伙人贩子,那人贩子好生奸诈,挣扎时把我师兄的玉佩都打碎了,我今晚偷偷来求见陛下,是想再买一块新的玉佩赔给师兄。”
其实暗卫有将他二人抓到人贩子的事报上来,但当时安裕正忙,没有时间细问,现在听到那贼人损了陆行舟的东西,已经开始把贼人往妖魔那方面猜测了,他果断应下:“可以,我现下就吩咐人去库房,取几块上好的美玉来赠予仙者。”
林惜得偿所愿,开开心心的把银票收了回去:“多谢陛下。”
等林惜捧了四五块上好的玉料回到卧房时,已过了深夜子时,尾巴从乾坤袋里蹦出来,扑上床榻倒头就睡,林惜摸了摸它的脑袋,在屋内搭了一个小小的结界,捧着玉石开始思考,要送给陆行舟的话,应该雕一个什么样的花纹呢?
天照门的徽记?那和宋掌门发的有什么区别。
龙凤佩?那个花纹的繁复程度,着实有点为难人了。
玉连环?简单是简单,但是又不够有心意。
要不试试同心结?
林惜取了一块料子,先在玉佩上画好了样式,然后以灵化刃顺着线条慢慢雕刻,半个时辰后,她发出一声叹息:“什么丑玩意儿。”
换一个换一个,要不试试双鱼玉佩?
林惜再次尝试,又半个时辰后,一个没把握好力道,玉碎了。
再换!
林惜咬牙切齿,换成了更简单一点的祥云佩,再半个时辰后,林惜终于做成一只小小的如意祥云,就是看起来……没那么精致。
林惜不太满意,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做一双对牌。她自己那只,画了屋檐的简笔,檐上落了一只可爱的小鸟,是陆行舟那只叫小金的鸟雀。给陆行舟的那只,画的是尾巴,它正趴在屋檐下,眯着眼睛惬意的晒太阳。
林惜将底图改了一遍又一遍,才小心的复刻在玉牌上,然后继续化出灵力,在小小的玉料上,一寸一寸的精雕细琢。
这一次用的时间更久一些,林惜完成雕刻后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一抬头,外面的天空都要亮了。
她将结界撤了,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远处天光微亮,太阳红彤彤的,像一张烧熟的饼子。
林惜将玉牌拿起来对上太阳的光亮,又仔细打磨了边边角角的细节,才满意的点点头,迈着无声的步子穿墙而过,来到了陆行舟床前,将那只雕刻了尾巴的玉牌,轻轻的放在他的枕边。
这人昨夜被她灌了太多的酒,回来时怕他醒的早,林惜也没有喂他醒酒药,现在这个时辰,放在以往他应该快要睡醒,起床练剑了,但昨晚林惜还加了瞌睡虫出来迷晕了他,他现在只能乖乖沉在梦里,微微蹙了眉头,像是在梦中也被酒精搅得不太安宁。
林惜蹲下身子,将止痛的丹药塞进他的嘴里,又扶起他的脑袋喂了些温水给他,突然想起这人昨晚又喊她坏人这件事。
她伸手去捏这人的脸颊,趁他不能反驳之际,小声地教训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怎么在你这总是坏人啊,我明明对你这样好。”
她看着他的眼神,肆意又嚣张,她说:“我要是坏人,我就把你骗走抓起来,天天灌你喝酒,让你永远都晕乎乎的,只能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我,被迫向我表白,说你很喜欢我。”
“可惜了,我是个好人。”林惜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