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天照门的大师兄,有前途,知道让甲方大大看到任务的难度,明白咱们赚的可都是要命的钱,这样甲方大大付尾款的时候就不会心疼花出去的银子了,高啊!
林惜看向陆行舟,露出了一个赞叹的眼神。
陆行舟不用猜就知道这人又在想鬼主意了,他也召出长剑在手,护在安裕身前,叮嘱林惜:“注意安全。”
“木有问题。”
妖气围过来的速度很快,林惜设在大殿外的阵法已经被触动,平日里性情温和的尾巴也在院中发出了恐吓的哈气声,像是看见了什么很厌恶的东西,它甩了甩脑袋,颈上的小牌牌银光一闪,变回了身高两米多的灵兽模样,抬起爪子重重一拍,在昏暗的夜色里,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声音。
雨,静悄悄的落了下来。
大殿的窗户在同一时间一齐被风吹开,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屋内的气息变得潮湿而粘稠。
林惜从乾坤袋中取了几颗夜明珠出来,注入灵力往空中一撒,温和的光亮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窗边正在爬行的东西动作一顿,慢慢仰起头来,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是蛇。
好多好多蛇,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从窗户,房檐,门缝里钻进来,仰起了身子,吐出了舌头,盯住了大殿里的三个人。
安裕吓得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林惜和陆行舟慢慢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下一瞬,一个“嘶嘶”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所有的蛇闻声而动,一齐朝着安裕扑了过去,林惜从乾坤袋中快速甩出冰冻符,符篆碰到蛇身的那一刻,立马变成了冰雕白蛇,林惜的剑气跟过去,将冻僵的蛇身斩成了好几段。
另一边陆行舟的法器摄魂铃也快速分散为百只千只,飞向殿内各个角落,摇晃着令虫兽失去力气的低频声音,瞬间扼住了众蛇行走的动作,陆行舟的剑法更为细密,七招剑势连绵而出后,金色的剑气像入了奇特的阵法,瞬间分散出成百上千的锐利剑雨,精准又迅疾的刺向每一只长蛇。
第一波攻势结束的很快,密密麻麻的蛇身和猩红的血液散落在大殿各处,林惜和陆行舟坚定的护在安裕身前,一步都没有挪动。
外面的雨下的更急了。
浓郁的妖气依然围在殿外,有道清甜的嗓音从大殿正门穿进来,被蛇身撞坏的门页发出了吱呀的响声,林惜看过去,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慢慢现于眼前,尾巴正卧在这道身影的身后,好奇的歪了歪脑袋,抬起爪子,又放下,冲着林惜“喵”了一声。
林惜没有听懂尾巴的意思,但她听到了这个妖女的声音,她笑吟吟地,推开了大殿的殿门,感叹道:“天照门的仙者,果然名不虚传啊。”
林惜扭头望了一眼安裕,看出来这妖女明显不是传说中德妃的冤魂。
那这妖女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替德妃复仇呢。
林惜张张嘴,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妖女发出来第二道指令,这次,闻声而动的,是数百只不同种类不同修为的妖族。
殿内的天罗地网阵迅速启动,有一只妖被细密的网困住,是众妖送过来的饵,其他妖族落后几步,等阵法失了效用,才群起而上,林惜和陆行舟抬剑而起,与众妖们厮杀在一起,尾巴也急吼吼地冲了进来,一爪子拍向其中一个狼妖。
大殿开始乱了起来,众妖们好像不怕死一般,拼上了性命要将林惜和陆行舟缠住,一步步引得两人分开了位置,将吓得挪不动步子的安裕露了出来,方便那个蛇妖头领走过来,站在了安裕的身前。
林惜咪了眼睛,听见那妖女好听的声音,带了点嘲讽和骄傲,她问安裕:“怎么样啊陛下,害怕吗?”
安裕艰难的摇摇头,答:“朕不怕。”
陆行舟一个侧身斩掉一个妖族,想马上靠过来,又被数十只大妖缠住,挡在了他与安裕的中间,嘶吼着扑了上来,林惜那边也是一样。
蛇妖明显有胜利宣言要讲,林惜沉住气,一心一意与众妖打斗。
于是蛇妖肆无忌惮的笑出声来,嘲笑他:“陛下不怕,那陛下在抖什么呀?”
安裕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个妖女,问:“为何想要杀朕,你与秋娘……有什么关系。”
蛇妖的笑容慢慢冷下来,她盯着安裕,眼睛慢慢变成了危险的竖瞳,林惜看得一个分心,肩上立马挨了一下,尾巴尖叫着扑过来,帮她稍稍争取了一些喘息的时机,她听到蛇妖冷冰冰的声音:“你怎么好意思叫主人的乳名,你配吗?”
安裕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马上散掉,他听到这妖女的嘲讽:“你这混蛋从小不学无术溜鸡斗狗榆木脑袋,要不是自小就缠在主人身后,围着她秋娘长秋娘短,主人怎会被你这样一个窝囊废迷了心智,痴心错付嫁到你安家去,又在后面被骗到宫里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啊,文不成武不就还好意思坐上皇帝的位置,还给不了我主人应有的后位?你是不是忘了,你那经商的爹爹赔了生意变卖了家财时,是谁花光了所有的嫁妆给你买了货品助你安家东山再起,你那虚弱的母亲病重时,是谁请了大夫跪于塌前为她贴心侍奉,当初我主人长得那样好看,十里八乡的公子哥哪一个不爱慕于她,又是谁死皮赖脸跪于苏府门前,说会一生一世爱重主人,不让她吃一点苦,受一点累,此生只她一个妻子,永不纳妾,那你现在三宫六院纳的,又是什么东西啊?”
安裕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于是蛇妖继续输出:“主人对你这样好,你呢,她为你怀胎九月,临产时被你的妃子污蔑与外男私通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你母亲责罚导致流产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宫中一把大火活活烧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主人故去的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但凡你是真的爱重主人,你就应该相信她,保护她。但是从五年前主人枉死一直到现在,你有怀疑过她是被人冤枉的吗,你有想过为她报仇吗,你有期待过她肚子的小孩子安全降生吗,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有思念过你们浓情蜜语携手相伴的日子吗,你没有吧?”
“我觉得好可悲,人类的爱情,真的好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