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林惜抱着尾巴赖在书房不走,陆行舟点了烛火看书,她也凑在旁边拿了一本药典翻出来看,就是看着看着,有些许犯困。
林惜将书册合起来,侧身枕了胳膊趴在桌上向陆行舟看去,又被这人拿着书敲在脑袋上,教训她:“起来。”
“干嘛。”怎么连趴桌子也不许啊,天照门什么时候这么多规矩了。
林惜坐起身来,不服气地瞪他。
陆行舟叹息一声,同她解释:“肩上的伤还没好,不要压迫它。”
“都好的差不多了,我哪有那么娇弱。”林惜小声辩驳,又慢慢露出一个笑来,趁着这人心情好,得寸进尺道:“师兄,我今晚可以睡这吗?”
陆行舟将书册放在桌上,刚要张口,就被林惜按住了胳膊,软声道:“过了今天,我要好久都见不到师兄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要随着师尊在灵云山闭关修炼了。”
“嗯。”陆行舟佯装可惜道:“真的吗,可是我觉得今晚也是闭关的好时辰。”
太过分了,这不是她的师兄,她的好师兄应该乖乖点头答应才对!
林惜咬牙切齿,猛地站起身来抬手过去掐住陆行舟的下巴,凶他:“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师兄身上下来。”
陆行舟愣了一下,随后又伸手揽住林惜一下没站稳的身子,露出一个笑来,喊她:“林小惜。”
林惜恶狠狠的应道:“我在。”
陆行舟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他温声道:“我今日很开心。”
林惜松开手乖乖坐回去,问他:“为什么?”
陆行舟望着她,许久,站起身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哄她:“困了,睡吧。”
林惜一口气堵在胸口,又反应过来这人答应了她的要求,立马起身跟过去,拽了这人的衣衫将人扑倒在了床榻上,听到他一声闷哼。
这人无奈的看着床帐,喊她:“林小惜。”
林惜压在他身上,瞪大了眼睛,问他:“师兄,你能像刚刚那样,再喊一声吗?”
陆行舟耳尖迅速染红,想抬手将这个色鬼从身上拔下来,又被她拽住了双手,听到她凑到耳边娇软的声音:“师兄,再喊一声嘛。”
有酥麻感一路从耳后蔓延到脊背,陆行舟闭了闭眼,温声哄她:“林小惜,柳长老有没有说要你闭关多久。”
“嗯?”林惜跟上这人的思绪,翻了个身躺进陆行舟的怀抱里,松开了对他的钳制,思索道:“大概要三个月左右吧,我之前从‘憾平生’的阵法里出来,继承了我在阵法里修炼出来的六七成的灵力,再加上师尊为我研制的灵丹,我大概率也可以像师兄这样,年少飞升,传为佳话!”
“嗯。”陆行舟抬手召出一条薄毯,盖在两人身上,迅速结束话题:“睡吧。”
“啊?我还不困。”林惜抓了这人的右手,在他的手心里画圈圈,又被他迅速攥住。
陆行舟闭上眼睛哄她:“林小惜,我好困。”
信了。
林惜支起身子看着这人装模作样,耳垂是嫣红的,脸颊是温热的,装睡的时候自动收起了那份掩在面上的疏离,睫毛长长的阴影拓在脸上,看起来温柔又好欺负。
好喜欢这个人哦。
不善言辞但体贴周到,偶尔腹黑但从不过火,武力值高但任她捉弄。
要是他没有这样糟糕的身世,真的如“憾平生”里最后那十年一般幸福自在地长大便好了。
可是那样也不行啊。
那样自己不就没有趁人之危救他于水火、于欲望的机会了吗?
林惜发现自己有时候也挺坏心眼的。
她不自觉的想起沈遇迟来。
感谢小魔头。
不对,怎么能在这个时刻想到别的男的呢,撤回。
林惜弯起眉眼,在陆行舟平缓的呼吸间凑了过去,一口咬在他的喉结处,如愿再次听到他的闷哼声,看到他猛然绷紧的肩颈。
和徒然放大的声音:“林小惜!”
“我在。”林惜壮着胆子迎着怒气吻过去,试图堵上他不满的情绪,但没意识到这次是真的把人惹到了,陆行舟迅速翻了个身压在她的身上,张嘴就咬了过来。
“唔……”
林惜呼吸一滞,被他托住了脖颈,重重的咬在唇上,又迅速被撬开牙关,吞没了呼吸,深深的吻了下来。
这个吻同她之前对他的蜻蜓点水不一样,同那夜被药物控制的克制温柔也不一样,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怒气和惩戒,迅速点燃了林惜的战栗,有酥麻感从头皮蔓延到全身,林惜眯着眼睛,几乎要踹不过气来。
好在陆行舟在她快要窒息之前放过了她,他慢慢松开她的唇舌,哄她:“呼吸。”
又凶她:“林小惜,我有点后悔了,我想把你扔出去。”
林惜脸颊烧的通红,呆愣愣地眨了眨眼,慢慢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来。
她软着声音喊他:“师兄。”
“嗯。”陆行舟应道。
林惜揽上他的脖颈,再喊一声:“师兄。”
陆行舟对她对视,没有应答。
于是林惜张口就来:“你好凶。”
陆行舟捏了捏林惜的脖子,叹息一声,翻下身去躺回原处,抬手捏了一张禁言符给她,真正的凶她:“睡觉,再吵就真的把你丢出去。”
哦,他也害羞了。
林惜抬手搭在这人的胸腔,听到他愈来愈快的心跳声,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在这人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逼着自己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时,身旁的人又已早早离开,但桌上留了饭食和小纸鹤,林惜抬手拾起纸鹤,听到他的声音:“林小惜,好好修练,早升金丹。”
这是打算躲着她,一整天都不回来了?
渣男!
林惜将小纸鹤摔在桌子上,又去开他留下的饭食,是燕麦粥和三只小笼包。
不想吃,想咬人。
林惜给这人留纸鹤,一字一句的写道:“师兄,我把尾巴留在你这里,记得帮我照看它,有时间的话给我送些纸鹤过来,同我讲讲你和尾巴的近况。”
“还有,不许同别的师姐师妹讲话!”
“等我。”
林惜将小纸鹤端端正正的放在他的书桌上,再同尾巴告了别,长长的吸了口气,捏了传送符回了灵云山,敲响了柳潇潇的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