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为这人和宋雨莹相携出任务而斤斤计较的林惜,下午便坐上了他的仙船,带了尾巴和一大包零食,踏上了与仙盟汇合的路。
冷冬季节里的阴沉天空属实有些严寒,林惜坐在仙船的船舱里,看着空中冰冷的云朵在船底划过,打了个激灵,用火符点了一个小小的火炉,把在外驾船的陆行舟喊了进来,握了他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斗篷里,凶他:“这么冷的天,不知道运转下灵力暖暖身子吗?”
陆行舟坐在林惜身侧,被拽着弯了身子,低下脑袋靠在火炉边,喊道:“林小惜,你要把我压到炉子里去了。”
林惜瞪他一眼,应道:“那我改天买个大点的炉子,把你捆起来扔进去试试。”
“好凶。”陆行舟被拽的没了力道,蹲下身子往前靠了靠,仰头看向她,给她提建议:“林小惜喜欢这种职业的话,不应该修仙,应该去幽冥界求职。”
有道理。
林惜虚心求救:“怎么去幽冥界任职啊?”
陆行舟给出执行方案:“很简单的,林小惜封闭灵识,打开门从船上往下一跳,马上就能到奈何桥。”
林惜气的不行,将他捂热的手一把甩开,指责他:“本姑娘当初就不应该救你,应该让你先去奈何桥帮我探探路。”
陆行舟露出一个笑来,坐回椅子上,拿了地图递给她,为她讲解:“昨日仙盟的队伍在大梁的槐乡镇停留,那边的县丞上报,当地乡绅吴氏于前日晚间悄然失踪,半点人为的痕迹都没留下,仙盟认为魔族的目光盯在了那边,所以在县衙和乡镇的各个街道都留了阵法和人员,看看能不能寻到魔族踪迹。”
林惜凑过来看了一眼,宽阔的地图上,那个城镇和天照门,一个天南一个地北,而这人昨日赶过来,只用了半天加一个晚上,她叹口气,靠过来枕在他的肩上,轻声应:“嗯,听起来有些被动。”
“是,他们的行动轨迹有些乱,像打秋风似的,这个地方抓两个,那个地方也抓两个,看不出规律,也不愿与我们纠缠,发现我们的踪迹就跑,这样追起来,确实有些被动。”
林惜给这话打个比喻:“像猫追老鼠。”
又把尾巴放出来,揉了揉它的脑袋,问它:“宝啊,你们捉老鼠有什么诀窍吗?”
尾巴跳下来靠在炉火边,盯着里面的火苗跳动,趴下来轻轻“喵”了一声,不理她了。
行吧,靠不住。
林惜将船舱的窗户支起来,又加了个结界防止冷风灌入,冬季的天色黑的有些快,这才出发没几个时辰,外面便转入了黑夜,林惜扭过头去看陆行舟,同他商量:“一会下去找个客栈休息下吧,晚上驾船太辛苦了,又容易迷失方向。”
陆行舟提醒她:“林小惜,路痴的只有你一个。”
林惜瞪他一眼,又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感叹道:“师兄,今年冬季还没下过雪呢。”
陆行舟又气她:“大梁那边下过了,下的很大,宋师妹还出去堆雪人了。”
林惜马上扑过去将他压在墙上,揪住了他的脸颊,凶他:“我要揍你啦!”
陆行舟搂住这人的腰身,哄她:“下面是大安的随州城,看天色明早大概会有落雪,要下去休息一晚吗?”
“要。”林惜警告性地又捏了捏他的耳朵,指挥他:“把仙船开下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下降。”
“好。”陆行舟应下来,顺理成章将人从身上扒下来,打开舱门出了船舱。
彼时正近年关,随州城的街市比往常更热闹些,林惜披了大大的斗篷跑在陆行舟身前,看到路边卖的什么年货都要停下来看一看,一条街走了两刻钟还没走完,陆行舟拎了一手的袋子跟在身后,看到她再次停留在一个糖果铺前,无奈的叹了口气,喊她:“林小惜,那个买过了。”
林惜抬起一只手捂了耳朵,装作没听见,另一只手指了指那堆粉色软糖,同商贩问价:“这个多少钱。”
商贩是个年轻的男子,笑起来时颇有些风流模样,他看向林惜,温声答:“娘子,这个十文一两。”
林惜点点头,笑着拽上男子的腕子,问:“不贵,老板今日卖出去多少了?”
男子另一只手就覆上来,压在林惜的手上,答:“今日天气有些冷,娘子大概是第一位客人吧。”
“很好,就喜欢打你这种喜欢说谎的小妖。”林惜瞬间变了脸色,一手压着此人这手腕,一手捏了现行符甩过去,眼前俊俏的男子瞬间变了模样,换在她身前的,是一只摇晃着蝎尾的黑色大蝎子。
陆行舟在林惜动手的瞬间筑了结界,将三人圈起来消失在普通人面前,手里的商品往乾坤袋里一收,长剑便冲过去抵在了蝎尾的尖利刺针前。
林惜下一道攻击符跟上,十几道符篆齐发,分别刺向大蝎子的各个关节处和眼部,听到“哐哐”的敲击声,大蝎子疯狂叫喊,被陆行舟的长剑砍断了蝎尾,就甩着大钳子举起来要掐向林惜。林惜后退几步,又换了腐蚀性的符篆上去,不出几息的时间就将大蝎子的几双长腿卸了下来,大蝎子瘫倒在地,看向林惜,发出愤怒的叫喊。
那喊声有些难听,林惜又补了几道符篆封了它的口,才疾走几步躲在陆行舟身后,拍了拍胸口,委屈道:“师兄,它吓唬我。”
陆行舟扭头对上她的眸子,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林惜抬手指向那些糖果:“有迷幻草的味道。”
“嗯,我待会审审,你先去找个客栈,定好晚上休息的地方,好不好?”
“好。”林惜乖乖点头,方向一转,出了结界,又逛了许久才找到一家合心意的客栈,她拿着银子敲在柜台上,笑眯眯地同掌柜喊:“老板,开一间上房,烧些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