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虚心求教:“你们那棵树,怎么才能给它毁了。”
沈遇迟瞪她一眼:“不行,这棵树对我有用。”
林惜据理力争:“就算它未来可能也许对你有用,但现在,你不毁了他,等你大哥靠他增长了法力,把你们一个个都杀掉了怎么办。”
沈遇迟沉默下来。
许久,他妥协道:“我得查一下。”
“行。”林惜用力点头,开心道:“你查到了告诉我,我到时候努力配合你。”
“我怎么告诉你?”
“啊?”林惜愣了一下。
沈遇迟咬牙切齿:“你在发钗上封了法印,我过不来,我怎么告诉你,托梦吗?”
“也……也行。”林惜后退了一步。
沈遇迟的攻击符篆马上就甩了过来,林惜闪身又退几步,理亏道:“那你想怎么办嘛。”
“把法印给我撤了。”
林惜沉默了下,突然想起来:“我记得你有一枚玄天镜,有主镜和副镜,两个镜子用灵力结了印,不管相隔多远都能互通消息,你把那个副镜……给我呗。”
沈遇迟气的露出一个冷笑来,道:“那是我父亲亲手为我母亲做的信物。”
确实有些无礼了,林惜软下态度来:“那……你自己学着做一枚?”
沈遇迟的气场又变得危险起来,林惜将手悄悄背在身后,准备随时捏了传送符跑路,但两人僵持着安静了半晌,还是听到了沈遇迟妥协的声音,他应道:“好,你给我等着。”
听着不像什么好话。
但林惜乖巧点头,轻声道:“那我走啦?”
沈遇迟瞪着她,没有应声。
于是林惜又重复一遍:“我可以走了吗?”
沈遇迟这才点点头。
然后下一瞬,林惜就捏了传送符消失在他身前。
事是聊完了,客栈却不想回,回去和宋雨莹睡在一个房间,她属实有点做不到,她在城中找了个没人住的空房子,坐在房顶的瓦楞上轻轻叹了口气。
接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林小惜。”
林惜吓得腿都软了。
她捂着胸口胆战心惊地回过头,对上陆行舟的眸子,听到他冰冷的声音:“解释。”
“什……什么?”
林惜大脑疯狂转动,他看到她和沈遇迟交流了,全看到了还是只看到了一半?
他是怎么想的,自己要怎么解释?
林惜慢慢站起身来,伸手去够他的手掌,又被躲开。
“好凶。”林惜又试着拽住他的衣衫,轻轻晃了晃同他撒娇:“师兄,有点冷,要抱抱。”
陆行舟对上她可怜兮兮的眸子,许久,叹息一声,主动牵住了她的手带她飞下了屋顶,找了个亭子坐下,温声道:“我刚刚看到,你和沈公子在打斗,然后你拽了他的手,跑掉了。”
原来只看到了前半段,还好还好,看来在他的玉牌上放上自己的神识也不全是好事,稍微打个架都能被他发现。
林惜放下心来,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同他解释:“你知道的,我不太想和宋师姐睡一个房间,就出来闲逛,正好碰上沈遇迟在那边追一只小妖,他强词夺理说小妖就是从那边跑过去的,我一出现,妖怪就跑了,然后我气不过,就和他打起来了。”
林惜一边说话,一边和陆行舟越靠越近,最后直接环了他的脖颈坐在了他的腿上,看着他的脸色同他撒娇:“我最近很有长进的,我都没有打输呢。”
陆行舟轻轻“嗯”了一声,神色稍有缓和。
于是林惜继续胡诌:“后来也不是要抓他的手,是他听到有人过来了,我怕他抓了别人当人质,我就不好与他打斗了,所以就抓住他换了个地方,防止打斗伤害到普通人。”
“嗯。”
林惜抬了一只手轻轻托在他的下巴,低下脑袋慢慢吻在他的唇上,哄他:“你好凶啊,刚刚都吓到我了,这么晚了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还以为这房子有孤魂野鬼呢。”
陆行舟别过脸去,将她的手拽下来,语气还是有些冷硬:“下次不许独自脱离队伍这么远。”
“知道了。”
林惜露出一个笑来。
这么件小事也值得他这么凶吗?
林惜才不信。
这人的重点大概在,她与别人打斗不想被人看见,而且她还抓了别人的手。
他在吃醋。
林惜确定。
林惜低下脑袋又吻在他的眼尾,哄他:“师兄,今晚我可以在这个空房间休息吗?”
陆行舟揽了她的腰身,将人从自己身上挪下来,站起身子看了看这个许久未曾住人的空院子,灰尘遍布,野草丛生,他拒绝道:“不行。”
“哼。”林惜生气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与他斗气:“反正我不想回去。”
“林小惜。”
“不听。”林惜背过身去,掌握了主动权,她委屈道:“怎样,不和你的宋师妹住一个屋子,你也要罚我吗?”
吃醋代表这个人开始喜欢她了。
但这份喜欢有多少呢,林惜得试探一下。
她开始无理取闹:“讨厌你,为了宋雨莹凶我,我就知道,你还惦记着她,那你去找她啊,你找我干什么,我一个人想往哪跑就往哪跑,想和谁打架就和谁打架,你少管我,我就是被打死了也不要……”
“唔……”
这人从身后捂了她聒噪的嘴巴,另一只手从背后揽了她的腰身,传送符一闪,两人来到城外的河岸边,仙船也跟着凭空出现,落在河边沙滩上。
有道无奈的声音靠在她的身后,轻声哄她:“实在不想回去的话,就在仙船里再将就一晚,明早出发前,我来叫你一起,好不好?”
林惜将他捂在自己唇上的手掌扒拉下来,问他:“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