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该死!怎么还有人没睡着呢!
萧时晏只是微愣片刻,便神色如常地压低声音说道:“我早知你并非普通人。”
陶枝讪讪,轻咳两声,“那个……你不害怕?”
萧时晏的眸子中染上了意味不明的笑意,没有回答。
陶枝悻悻地睡下,脑子里却在想对策,压根没睡着。倘若他们把她当妖怪,会不会报官把她给沉塘?
翌日,萧时晏却没有再提此事,仿佛昨晚只是做梦。
陶枝松了一口气,看来这萧时晏,能藏得住事情,是个可以结交的人。
只是陶枝似乎发现,萧时晏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她。每次她和他对视,他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只堪堪对视几秒,便尴尬地转向一旁。
……
走了半日的路,到了晌午,趁着大家在忙着吃饭休息的时候,萧时晏转动着轮椅,来到陶枝面前。
陶枝看着萧时晏这副分明有话要说的样子,很自觉地凑过去,问道:”萧公子有何事?“
萧时晏淡淡一笑,”你那些吃食,都是从‘那个地方’得来的吧?“
陶枝心道反正也瞒不住了,索性就大方地承认了。
“是,我那个空间里可以储物。”
萧时晏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嘴角噙着笑,”那在下就告诉陶姑娘往后哪里的东西可以存储,如何?“
陶枝不解,他的意思是,让她去抢别人家?
“很快我们就要到青石县了,此地的县令是个贪赃枉法的。他的赃款都在他别院的库房里,你都可以拿走。赃款遗失,他也不敢往上报。”
不待陶枝说话,他又补充道:“我们今后可以合作,我来告诉你,谁家的东西可以顺走,如何?”
看着这个贵公子将顺东西这个话说得这般自然,陶枝有点诧异。
但她知道这是个好主意,她也不是啥圣母,于是点点头。
……
又走了两个时辰,才到青石县外。
陶枝向解差申请去县上看看,看有没有能买的。解差乐得清闲,忙不迭地答应了。一来省得他们再去买补给了,二来朝廷给的补贴大部分可以存为私用了。
陶枝顺利地来到了青石县。她拿出三文钱,买了一包子一馒头。她没有吃,而是用油纸包好,放进衣襟里,用意念移到了空间内。
随后她向县上的人打听了下,县令别院的位置。原来那别苑是县令的父母所住,县令特意在好几年前就分了家,那宅子给父母住,但真正目的还是为了藏银子。
她寻到了那院子的后门处,四周瞧了瞧,确定无人看见她后,便闪身进了空间。
在空间内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但是可以听见。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后门传来了脚步声。
门打开了,陶枝拿出药粉,闪身出来洒在来人面前,来人还来不及惊呼一声便吸入了药粉立刻晕了过去。
陶枝将他藏进了空间内,然后进了院子后门。
这个点,院内甚少有人走动,主子们几乎都在午睡,而下人们此刻多半在躲懒。
陶枝悄悄地打量,发现只有两个巡逻的人,看来县令也知道如果巡逻的人多,反而说明有鬼。
于是,陶枝如法炮制迷晕了巡逻的守卫,搬到空间,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库房,她看到门口挂着的锁,用意念将锁收入空间,门就开了。(需要视角能看到的才能收进空间,如果是是在里面反锁的就不行,除非把门拆了……)
只见库房内堆了几十个大箱子,打开一看,好家伙!全是珠宝首饰和白花花的银子。
陶枝惊喜地将这些箱子通通收进空间。就连那些字画和藏品也一并收入!
很快,库房就被搬空了。
陶枝意犹未尽,又来到厨房,将锅碗瓢盆和大米、面条、调料还有胡饼、乳饼,还有各类糕点,全部都收入空间。
厨房旁边还有个上了大锁的库房,想必,这就是他们内宅私藏的粮仓了!
陶枝如法炮制地将锁收进空间,打开门一看,里面果然堆满了粮食!甚至,还有冰鉴来储存肉。
一般只有皇宫和贵族居住的地方,才有冰鉴。里面放入冰块后可以保鲜食材,是现代冰箱的前身。但这需要专门的人员在冬天凿冰河储存冰块,放入深入地下的地窖之中。地窖一般建立在地下水附近,温度很低,接近于0度。
可这区区一个县令家居然也有,当真奢侈!
都说西北地区贫瘠,百姓常年吃一餐饱一餐,合着粮食全都在官家的私库里了……
想到这里,陶枝心中越发没有了顾忌,将粮仓里的所有肉类,以及米面油盐酱醋通通收走。
好在她的空间有保鲜功能,不会腐坏。
她从进来到现在,前后不过才花了一刻钟,她将守卫和小厮都带了出来,放在地上。然后匆匆离去。
她在街上逛了逛,去买了两身衣服,还有澡豆。回空间里用澡豆洗了个脸,换上了新衣服。虽然是粗麻制成的,但总比她身上打满补丁的破衣服来得好。
她拿着银钱,去买了一辆牛车。又拿出了胡饼和包子,用油纸包好,放进牛车上。还从空间里取出一些锅碗瓢盆米面酱醋也一并放了上去。
陶枝就这样牵着牛车,回到了流放队伍里。
解差们已经接受了她是个会下毒的女侠,就自然而然不会再追问她为什么能有钱买牛车了。兴许人家是皇上或者娘娘派来保护那位爷的呢?不该问的,就少问,这样才能活得长。
然后他们还发现,这姑娘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洗干净了脏兮兮的脸,露出了真实的容貌,居然还挺清秀的。
乌黑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瓜子脸柔和而精致,纤巧的下巴微微翘起,肤色白皙,肤如凝脂。
陶枝并没有注意到大家错愕的眼神,她拿出食物,分给了大家。
萧时晏也呆呆地看着她,直到她塞过来一个包子和一个胡饼,他才回过神来,朝陶枝眨眨眼。
陶枝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此行很顺利。
一行人吃饱喝足后就继续上路了。
萧时晏坐上了牛车,轮椅和食物也都放了在上面。
陶枝因为这一次县令后院之行收获颇多,心中很开心,走路还时不时地哼着小曲。
萧时晏听着她哼的歌,曲调甚是奇特,不由莞尔。
……
而这时,县令家的人午睡完起来后,发现厨房和粮仓都被洗劫一空。
“不好了不好了,粮仓被人洗劫一空了!“小厮大叫着向管家汇报。
管家三步并作二步地急急跑到粮仓处查看,看到空空如也的粮仓,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粮仓里可是克扣了很多年朝廷发下来的赈粮啊。.
县令知道了,岂不是会要了他的老命?
他还上有老,下有小呢。
是哪个贼人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东西都搬走?
莫不是出鬼了?
“不好了不好了,库房的锁也没了,里面的箱子全都不见了!"
管家一听,白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