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这个老匹夫!就是想将萧时晏留下来!
“请皇兄容臣弟婉拒,臣弟的妻子早已有中意的人选。“
睿文帝挑眉,“哦?是谁?说来听听。”
萧时晏身穿布艺,气质却丝毫不逊于一身贵气的王公贵胄,端的是翩翩公子,陌上人如玉。即使只是站在那,也让人移不开目光。
萧时晏目光灼灼地抬起头,与睿文帝对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睿文帝骇然地看着他身边的那个娇小身影,“她?!”
醒醒,你可是端王啊!
怎么可以娶一个农家女?
此时的陶枝,自然也听明白了萧时晏的意思。
她的心砰砰跳,这一天终于还是要来了吗?
但,一旦他恢复了身份,就与自己不可能了吧。
皇上怎么可能同意他的皇弟去娶她这样的农家女呢?
陶枝压下心底的失落,反正这个结局她早就猜到了。
如今不过是验证了她的猜测而已……
其实,如果萧时晏不能同她一道回去,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她不会陪他留下,西北还需要她。
一时间,大殿里静悄悄,谁都没有说话。
睿文帝皱着眉,似乎在想此事要怎么说服萧时晏……
“容妃求见皇上与端王殿下,还有陶枝姑娘。”公公突然凑到睿文帝身旁禀告道。
睿文帝乐了,他的榕儿第一次在他议事时求见,赶忙让她进来。
容妃进来后,看了看陶枝,不动声色地向她点点头,然后走到皇弟身前,福了福身子请安。
“爱妃快起来。”睿文帝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陶枝嘴角抽抽,这表情,咋那么像一个舔狗呢?
原来皇帝也有当舔狗的时候啊!
容妃在睿文帝身边坐下,目光清澈,“皇上,依臣妾看,不如赐婚给端王和陶姑娘,让陶姑娘成为端王妃。陶姑娘是我的徒儿,作为师父,自然希望看到她能有个好归宿。”
睿文帝心道,还真是你徒弟啊?
“我是她从前那个世界的师娘。”容妃压低声音在睿文帝耳旁说道。
睿文帝瞪圆了眼睛,很好!他吃醋了!
他可不能输给那个男人。
睿文帝咽下一肚子反对的话,对着萧时晏与陶枝说道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完婚如何?”
陶枝:“???”
萧时晏:“……”
您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
护国公府。
公公带着圣旨来了。
整个国公府下跪领旨,国公夫人心里窃喜。
他们听说了端王即将恢复身份,皇上有意赐婚给国公府的嫡女。
今天这圣旨,定然是赐婚的!
这端王,如此得圣上赏识,太子又被废黜,未来储君,说不好还真是端王。那她女儿,可是皇后啊!
国公夫人跪在地上手止不住颤抖。
然而,在公公念出圣旨后,她却懵了。
等等,怎么是将一个野丫头塞进他们国公府当干女儿啊?
“……并赐婚端王与国公府义女。钦此。”
国公府夫人差点晕了过去。
护国公倒是镇定许多,谢恩接旨。
待公公走后,国公夫人抓着护国公的手,急道:“老爷,这是为何?不是说是赐婚给鸾儿吗?怎么成了赐婚野丫头?”
护国公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听得他夫人这样说,立刻黑着脸斥道:“休得胡言。此刻她是我们的义女,皇上的圣旨,你敢违背?”
国公夫人瘫坐在椅子上,“那我们的鸾儿……”
护国公叹气,“我会挑一户配得上她的好人家,至于当端王妃,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国公夫人只得咬唇点点头,皇命难违。
于是,今日京城发生了两件大事,震惊整个京城。
一个是端王恢复了身份;二个是赐婚于护国公府的义女陶枝。
京城贵圈纷纷猜测,这个护国公府咋突然多了个义女。从前没听说过啊。
……
陶枝此刻穿着一身喜服,在护国公府等着出嫁。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一切都像一场梦。
前一刻她还觉得睿文帝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她都做好了一个人回西北的打算了。谁知下一刻就成了国公府的义女,与萧时晏完婚。
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睿文帝了……
说他是昏君吧,他也没那么昏:说他是明君吧,他又挺昏的。
国公府的下人们此刻半点不敢怠慢这个从天而降的新小姐。
毕竟,这是有皇家撑腰的。
国公夫人即便心里不爽,面上也不敢显露半分。毕竟,谁也不敢让睿文帝觉得他们公然抗旨。
尤其是护国公,警告了全府上下,要将陶枝当成真正的小姐,且不能得罪。
护国公不愧是老狐狸,稍一想就明白,人家背后可是太后撑腰的。
皇上、太后、容妃均送来了不少嫁妆,国公府也只能咬牙跟着添置嫁妆……本是给鸾儿准备的这些嫁妆,如今时间紧急,只能硬着头皮便宜了这个义女了。
国公夫人心疼银子,更心疼自己的女儿,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含泪将嫁妆搬给陶枝。
睿文帝倒是没想到,太后居然也同意这婚事。
他本以为,他将这消息告诉太后,太后会反对自己儿子娶一个农女,结果没想到,太后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接受了。
睿文帝又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没处说,有些郁闷,便问道:“母后,您为何会同意?”
太后笑了笑,“陛下不是一直觉得陶枝是我的人吗?既然是我的人,那我自然是同意晏儿与她的婚事的。”
睿文帝:“……”
“这一路上,陛下应当也听下人回禀不少了,陶枝这丫头对晏儿,那可是罔顾自己性命也要解救。如此情深义重的女子,比世家贵女更配我儿。”
睿文帝却觉得,太后应当是不想让萧时晏参与朝堂争斗。陶枝背景干净,不是任何一派,也就不会连累萧时晏。
太后确实不想再让萧时晏参与这些朝廷斗争了。她明白皇位虽然诱人,但是并不适合她的晏儿。
睿文帝玩心眼,懂制衡,其实更适合当皇帝。
这也是为什么,她知道先帝的遗诏在容妃那里,却装作不知。
只是之前睿文帝不相信她不会夺权而已。
萧时晏的婚事,太后不反对,自然嫁妆也是说给就给。
陶枝看了那么多的嫁妆,瞠目结舌,这下,她是真发财了呀!
晚上入洞房,萧时晏喝了些酒,脸上红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