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邱泽来到了黑拳场。
从李宗阳那里得知,地煞门确实派人来调查过,但是没有查到什么证据,所以只能悻悻然的走了。
李宗阳作为地下拳场,每年要给地煞门交不少钱,或者说是保护费。
所以在他们没有掌握决定性证据的时候,不敢轻易砍掉这颗摇钱树。
这一次邱泽进来,李宗阳自然是恭敬有加,可不敢再招惹这尊神佛。
对方能够灭掉地煞门的堂主,而且黄莽都对他恭敬有加,李宗阳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猜测到这其中的利弊。
“您想要见蒋进?”李宗阳在听到邱泽的来意之后,有些惊讶。
“怎么?不能见吗?”邱泽疑惑的问道。
“不是不是,泽哥,你若是想见,我怎么可能阻拦?只是这家伙人很奇怪,难以交流。
他来我这里,并不是我能将他关着,而是他自己想要留在这里。
我怕您若是见了他,会产生一些误会,毕竟你们在擂台上……”
邱泽淡然道:“你不用担心这个'带我去见他就可以。”
李宗阳见对方不怕,也不再多说什么。
“好的,我这就给您带路。”
邱泽其实对这里已经有些熟悉,毕竟自己就是从其中一个监狱里逃出来的。
他来到蒋进所在的门口,感觉到一股失压的氛围。
李宗阳明显感觉到有些紧张,他看向邱泽提醒道:“泽哥,要不我们还是算了。
那家伙根本就不算人,实力太强大了,若是将这个铁门打开,指不定里边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邱泽淡然道:“打开,有什么事情我负责。”
李宗阳眉头紧皱,心里有些担忧,不过连老大都这么说了,他要是再说什么,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房门被打开,邱泽走了进去。
李宗阳害怕,早就闪走了。
房间里很简陋,一张床,一个卫生间。
吃食什么的,每天都有人送过来。
因为蒋进的特殊性,每天送来得餐食还是很不错的,如果吃不饱,还怎么好好打擂台嘛。
此刻,蒋进坐在床上,背对门口,正在用水果刀削着苹果。
他漫不经心的往回看了一眼,发现是邱泽,淡然道:“是你?你来做什么。”
邱泽淡然道:“我当然是带你出去。”
蒋进一听,不以为意的一笑,目光继续看着苹果。
“不好意思,我这里住习惯了,我很舒服,我不想离开这里。”
邱泽看着蒋进,平静问道:“你真的想要一辈子都呆在这里,打着黑拳?”
蒋进背对着邱泽,表情平静。
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死寂,冷漠,绝望。
他来到这里,不仅仅是发泄自己的情绪,更想要躲避在这阴暗潮湿之地一直沉沦下去。
他不敢面对自己,也不敢面对别人,只想浑浑噩噩的过这一生。
“你回去吧,我在这里挺好的。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邱泽眼神微眯,冷漠的说道:“你真的希望过这样的日子?不,你不想,你不过是在躲避什么。
我已经调查到你的资料,知道你目前的情况。
你曾经是冯乾跃的司机,但是你又不是普通的司机。
你的天赋极强,将普通的练体功法练到如今的天赋,足够证明这一切。”
蒋进手一顿,削苹果的手停了下来。
“我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你调查我没有用。”
邱泽微微皱眉道:“据我所知,你得的是心病。
而这个病,是因为那个女人造成的。
你亲眼看到那个你喜欢很久的女人死在冯乾跃的手里。
你看到她无力的躺在床上,浑身赤裸,双眸之中布满了绝望。
而你也一样,布满绝望,心里疼的要死,但是却不愿意说出来。”
蒋进听的右手微微发抖,手中的水果刀都有些稳不住了。
“滚!你给我过开!”他看向邱泽的方向,双眸布满了血丝。
邱泽不但没有滚,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你让我滚有意义吗?伤害你爱人的是谁?
让你落到如今的难道是我不成?
我就是要告诉你,时光不可逆,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报仇?”蒋进听的大笑出声。
“我们能够怎么报仇?你知道我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吗?”
他将自己的衣服拉起来,在他的身体上,无数的刀印,鞭印非常夸张难看。
他的背部,甚至有灼伤过的痕迹,让人触目惊心。
“你真以为我没有反抗过吗?然而这就是我换来的解决!”
说着说着,他眼角的泪水一颗颗滑落下来。
他看着手中的玉佩,喃喃道:“对不起瑶瑶,我还没有为你报仇。
是我做错的这一切,如果我当初听你的,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局面。”
邱泽只知道对方是为了一个女人才离开了冯家。
这里边应该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邱泽只了解一个大概,知道对方和那个叫瑶瑶的女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然而有一天被冯乾跃发现了。
冯乾跃变态的内心被激发。
他强暴了女人,将其当成自己的玩物。
不光如此,他还让蒋进来屋里看。
蒋进作为男人,亲眼看到自己女人一丝不挂,正在被别人的男人骑!
那种愤恨,无助,悲怆,汇聚成了大海!
那时候蒋进都还没有现在的成就,实力也不过才内劲。
两名地境高手轻松制服蒋进,让蒋进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从那件事情之后,蒋进便经常沉默不语,目光呆滞,似乎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而瑶瑶,因为被轮了,身体受到巨大的伤害,离开人世。
那些海誓山盟,那些美好的记忆,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蒋进想要报仇,然而都失败了。
冯乾跃本身就是一个高手,平时身边还有那么多高手跟随,蒋进几乎没有刺杀成功的可能性。
反而是他被搞的遍体鳞伤,好几次都以为会死掉了。
蒋进开始意识到,凭借自己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和整个冯家对抗。
他这一辈也许只能这样碌碌无为,什么都做不了。
万念俱灰之际,他找到了这家拳馆。
从此之后,便习惯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