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洲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今晚加完班才来找你的。”
叶清宁追问:“你这项目大概什么时候能忙完?”
“不知道。”
“你连合作什么时候谈完都不知道?你做事一点规划都没有的吗?莫总,你......”
“叶清宁。”
“嗯?”
“再多说一句就睡走廊去。”
“......哦。”
能伸能缩的叶小姐默默闭嘴。
但是......这好像是她家吧?
叶清宁还想说什么,莫寒洲又把她的头往怀里按了按,命令道:“睡觉。”
叶清宁听出他的不悦,没再开口,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半。
叶清宁动了动酸软的身子,却发现自己还被莫寒洲抱着。
她起身看了眼时间,准备下床。
莫寒洲伸手勾住她的腰,直接又将她拉回怀里抱着。
叶清宁推了推他,“莫先生,已经八点半了,你该起床上班了。”
男人吻了吻她的脸颊,粗粝的指腹在她腰上摩挲,“还早。”
叶清宁抓住男人宽大的手掌,说了一句特别煞风景的话:“你不是说公司最近很忙?如果你不忙的话,我们先去把离婚证领了。”
莫寒洲沉默几秒,从床上爬起来,沉着脸上捡起地上昨晚被女人抓得皱巴巴的衣服穿上。
叶清宁趴在床沿上看着他,“去领证?”
莫寒洲凉凉地道:“去公司。”
叶清宁:“......”
狗男人,要不是清楚他的性子,她都要以为他不想跟她离婚故意拖延时间了。
......
离开公寓,莫寒洲径直开车回了浅港的别墅。
他有洁癖,穿着昨天的衣服让他感到难受。
他将车停在门口,佣人过来帮他泊车,他将车钥匙交给对方,便往屋里走。
傅时生原本在院子里陪老爷子吹风,注意到他回来就跟进来瞅了一眼。
“寒洲,你昨晚突然出去是干啥去了?爷爷说你是去见你的姘头了,你不会真的去找颜沫了吧?”
莫寒洲随口道:“公司有事。”
傅时生不信:“大晚上的,你公司能有什么大事?要忙也是手底下的人忙,啥事儿要你亲自出马啊?”
莫寒洲没回答,沉默着往楼上走。
他打小性子冷,对谁都有种疏离感。
也就傅时生脸皮厚,成天热脸贴冷屁股也不觉得尴尬。
傅时生追上去,跟在他后头喋喋不休:“寒洲,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颜沫发生了啥?小嫂子都跟你闹离婚了,你还......”
莫寒洲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转回身,垂眼睨着他,声音泛着冷:“很闲?”
傅时生听着莫寒洲平静的语气,却忍不住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一步。
记得上次莫寒洲问他这个问题,还是在去年。
当时他偷偷跟小嫂子告状说自家表哥和颜沫出差的地区在同一个国家,疑似私会。
那次小嫂子离家出走,在经纪人家里住了一周。
后来莫寒洲回国,没有生气没有发怒,也是轻飘飘地问了他这么一句。
“这么喜欢八卦,很闲?”
然后他就整整忙了一个月,连睡觉都在办公室里。
想起那段昏暗无光的日子,傅时生连忙摇头,“不闲不闲,我还忙着照顾老婆孩子呢。”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他走后,莫寒洲上楼洗了澡换了衣服,这才出门去了公司。
到了总裁办,秘书走过来毕恭毕敬地道:“莫总,颜小姐早上来找您,但是您没在,我就没让她进您办公室。她现在应该在会客室等您。”
闻言,莫寒洲眉峰微不可见地蹙了蹙,走向会客室。
推开会客室的门,就见颜沫坐在里面。
“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男人冷隽漠然的声音,颜沫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看向莫寒洲。
工作中的男人穿得很正式,衬衫西裤将他原本颀长修挺的身形又衬上几分,难掩的成熟迷人。
颜沫看着他,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尽管相识多年,这个男人的样貌和气场还是让她惊艳。
她冲他柔柔地笑着,说:“我最近看上了一个剧本,想请你帮我引荐一下。”
莫寒洲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眉眼清隽冷漠,“哪个剧本?”
“《与君欢》。我很喜欢里面的女主,想演出试试。”
她其实对这部戏没什么兴趣,只不过听说叶清宁在剧中饰演女二,她才想压她一头。
“不过我听说你从这部剧撤资了,会不会很为难?”
莫寒洲顿了几秒,道:“我会交代段晨去办,你下午和他一起去跟彭导见一面。”
他昨晚已经答应了叶清宁会重新投资,把颜沫塞进剧组也不过举手之劳。
颜沫却是一喜,以为莫寒洲是为了自己才决定重新投资这部戏,脸上的笑愈发明显。
“谢谢你,寒洲。”
莫寒洲淡声道:“公平交易的而已,这是你应得的报酬,不用谢。”
闻言,颜沫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她咬着下唇,想说些什么。
但想到上次莫寒洲对她的警告,终究是把卖惨的话憋了回去。
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强撑出一抹笑,“那我走了,寒洲你先忙。”
她说完,便准备离开。
莫寒洲忽然叫住她:“四天前,你是不是给叶清宁发过不该发的消息?”
颜沫浑身一僵,以为他指的是她怀孕的假消息,强迫自己镇定,问:“什么消息?”
莫寒洲见她不想承认,冷声道:“你骗叶清宁说你那天和我在一起。”
闻言,颜沫松了口气。
原来指的是这件事。
心安下来之后,她又埋怨起叶清宁。
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背后告状!
心头情绪千回百转,颜沫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样,挤出几滴眼泪,道:“寒洲,我那天就是一时糊涂,因为宁宁把我推下泳池,我就只是想气气她......”
莫寒洲见她又要开始哭哭啼啼,隐隐有些不耐地道:“这次是叶清宁有错在先,我不跟你计较,以后别再耍这些小心思。
“要是觉得一个人孤单想谈恋爱,我可以帮你安排相亲。”
颜沫听出他这是让她以后别再肖想他,抓着包的手暗暗收紧,“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嗯,出去吧。”
颜沫一脸失落地出了办公室。
等身后的门合上,她面上低落的情绪瞬间消失,只剩恨意。
叶清宁居然在背后告她的状,这笔账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