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莫寒洲电话的时候,叶清宁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莫寒洲虽然不爱她,但从不在物质上亏待她,这些年前前后后送了她不少东西。
她整理了一下,发现光是那些衣服和名牌包都需要叫一辆小货车来拉。
她跟着佣人把东西提着大包小包下楼,来电铃声响后,便把东西放在地上,接起电话。
“莫先生,有事?”
电话那头男人的心情明显不是很好,嗓音微微沉着,却依旧磁性好听。
“叶清宁,你觉得你跟我三年,值五个亿?”
叶清宁懒洋洋地道:“莫先生要是想多给点我也不介意。”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已是凉薄到极致:“两千万,加浅港的一套房产,签不签字随你。”
说完,莫寒洲便挂了电话。
叶清宁扁扁嘴。
小气鬼。
她继续搬东西,另一边,莫寒洲结束通话之后就拨通了管家的号码。
“叶清宁在收拾东西?”
刚才通话时他听到有佣人请示东西应该放在车前座还是车厢里。
管家毕恭毕敬地答:“是的,太太说已经和您在手机上沟通过了,您允许她离开。”
“她带了什么?”
“一些衣服,还有您这些年送她的所有包包首饰也都收起来了。”
闻言,莫寒洲没再多问什么。
坚定想离婚的人不可能带走这么多有关他的东西。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
闹几天就该回来了。
......
行李装好车,叶清宁跑了好几家奢侈品回收店清库存,直接套现了上千万现金。
等一车东西卖出去,她身边就只剩了一个密码箱。
沈思瑶开车来接她,上车后,沈思瑶十分平静地问:“这次准备住几天?”
以往叶清宁也经常念叨跟莫寒洲离婚,每次吵架都会跑她这儿来住几天,等着莫寒洲来哄她。
只不过莫寒洲从来没哄过叶清宁,只放任她一个人唱独角戏。
而叶清宁也十分“争气”,每次都坚持不到两天就屁颠屁颠跑回去了。
经历得多了,面对叶清宁说要离婚的豪言壮志,沈思瑶已经心如止水。
叶清宁摘下口罩墨镜,淡淡地道:“住两天吧,找好房子就搬出去。”
沈思瑶诧异,“找房子?这次戏做这么全?”
叶清宁笑了笑,没说话。
换做以往她还会跟沈思瑶争两句,说自己永远不会回去。
但当她真的想离开,忽然就不想解释什么了。
真正的离开总是安静的。
早上搬东西折腾得累了,叶清宁到了沈思瑶家里,吃了午饭就开始睡午觉,一觉睡到了晚上。
醒来时,就见沈思瑶一身黑色小短裙,正准备出门。
叶清宁随口问她:“去哪儿?”
“蓝岛今晚有场主题秀,我去看看,要一起吗?”
蓝岛是盛京城的一家高端夜店,每个月不定期举办各类主题秀。
沈思瑶手底下有好几个艺人,平时工作压力大,晚上有空偶尔会去放松放松。
叶清宁想了想,道:“算了,被认出来也麻烦。”
“没事,这边有时候主题特殊,很多人戴面具。”沈思瑶怂恿,“有帅哥跳钢管舞,确定不去看看?”
叶清宁来了精神,“走!”
兴致勃勃地跟着沈思瑶进了店,舒缓复古的音乐在封闭昏暗的环境中流淌。
台上台下,年轻的男女缓慢地扭动身躯,暧昧横生。
绝佳的调情场所。
叶清宁在吧台坐下,看向台上热舞的几个男人。
五官端正,腿臂有力,肌肉线条流畅。
一等一的绝色,赏心悦目。
她托着下巴,随口问沈思瑶:“你说我要是出一百万,他们会不会跟我走?”
她今天入账一千多万,突然想豪横一把。
沈思瑶被她的话吓一跳,“姐姐,你现在可还是有夫之妇,别一时冲动。”
莫寒洲要是知道她不仅带叶清宁来这种地方还找男人,绝对能扒了她一层皮。
叶清宁撇嘴,“我和莫寒洲离婚了。”
沈思瑶:“这不证还没领吗?”
叶清宁不说话了,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沈思瑶和她聊了一会儿便滑入舞池,叶清宁坐了一会儿,意兴阑珊,想要离开,却见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这位小姐,一起喝一杯?”
叶清宁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莞尔一笑,“好啊。”
面具下,女人漂亮的眼睛微弯,眼波流转,千娇百媚。
搭讪的男人看花了眼,一时竟忘了言语。
不远处的卡座,同样有人盯着这边。
“寒洲,你看那边那个女人像不像小嫂子?”
莫寒洲顺着傅时生的视线看过去,越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和旁人谈笑风生的女人。
她身段极好,尽管遮去了半张脸,依旧能看出美人的皮骨,美丽不可方物。
傅时生盯着看了一会儿,又道:“虽然身形挺像的,但气质好像不一样,应该不是小嫂子。”
而且他家小嫂子应该不会来这种地方。
毕竟小嫂子平日里都乖巧懂事,知书达理没脾气,一看就不是会混夜场的人。
他正要收回视线,却听莫寒洲冷声开口:“就是她。”
傅时生诧异,“你怎么知道?”
莫寒洲眸光寒凉。
他怎么知道?
叶清宁身上那条裙子,他不知在床上剥开过多少回。
记忆深刻。
傅时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余光瞥见叶清宁离开,激动地拍了拍莫寒洲的肩膀。
“寒洲寒洲,小嫂子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莫寒洲声线极冷:“我没瞎。”
说完,他起身就走。
其他人不明所以,“时生,莫先生这是要去哪儿?”
傅时生挠挠头,“应该是……捉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