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莫寒洲身后的众人有些懵。
怎么的,莫总不是傅少请来的?
莫寒洲淡淡地扫他一眼,“不是你叫我来的?”
傅时生没反应过来,“我请的?”
他怎么自己不知道呢?
他还想再说什么,向晚晴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傅时生吃痛,向晚晴笑着招呼莫寒洲:“时生最近小儿痴呆复发了,记性不太好。
“寒洲,你过来坐吧。”
她说着,又看了眼走在后面的叶清宁。
本想让她坐在莫寒洲旁边,结果彭导就领着颜沫在莫寒洲身边坐下了。
这还不算完,安排了颜沫的位置之后,彭导又把叶清宁和江闻璟的位置安排在了一起。
四人神色各异,只有彭导笑呵呵的,以为自己做了大好事。
向晚晴在一旁看着,嘴角直抽抽。
这导演怕不是拆CP专业户,没一个的座位是安排对的。
叶清宁挨着向晚晴坐着,和莫寒洲之间夹着向晚晴和傅时生夫妻俩。
她抬眼看了眼莫寒洲那边,看到他和颜沫挨着,唇瓣抿了抿。
莫寒洲也抬眼看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言语。
江闻璟倒了一杯茶,递给叶清宁。
“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叶清宁颔首,不紧不慢地移开视线。
她能感受到,莫寒洲始终在看着这边。
但她没有理会,只是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茶,时不时和江闻璟聊几句。
另一边,颜沫挨着莫寒洲坐着,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甜美又温婉。
周围有人低声八卦她和莫寒洲的关系,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说:“目前还是朋友。”
“目前”这两个字,用得就很微妙。
莫寒洲要是否认两人的关系,她这话也没什么毛病。
而如果莫寒洲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两人以后可能会有其他发展。
问颜沫问题的女演员偷偷看了眼莫寒洲,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这是默认了,于是拿出手机,在剧组群里宣扬两人的关系。
颜沫看到了群消息,也没有解释,只是任由大家误会。
她收起手机,笑盈盈地替莫寒洲将面前塑封着的碗筷拆开,抬头便见莫寒洲直直望着叶清宁那边。
方才他没有插入她的话题否定她,只怕是因为他压根儿就没去听她在说什么。
他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颜沫脸上的笑微微一僵,问他:“寒洲,你在看什么?”
莫寒洲收回视线,没有言语。
叶清宁方才一直能察觉到莫寒洲的目光,见他移开视线,暗暗松了口气,这才放松下来。
她问向晚晴:“晚晴,你和时生怎么会在这里?”
向晚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还没回答,傅时生就自豪地道:“小嫂......叶小姐,你不知道吧?晚晴就是《与君欢》的原著作者。
“我老婆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开机,我自然要做东请大家吃一顿。”
《与君欢》剧组的动向他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也是因为向晚晴的原因。
之前莫寒洲撤资,他也是故意去找莫寒洲刺激他的。
叶清宁看傅时生那自豪劲儿,就好像火的是他的书一样。
向晚晴平时很少和别人提起自己的书,尤其是熟人,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也就傅时生脸皮厚,好意思吹嘘。
几人聊了一会儿,饭菜很快被端上来。
饭桌上难免有人喝酒,喝高了就开始思维混沌。
有个男演员端着酒杯,含含糊糊地问叶清宁:“小叶,你和江闻璟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在决定官宣之前叶清宁就已经和江闻璟合计好了剧本,从善如流地回道:“大学的时候,他是我学长,我很早就喜欢他了。”
江闻璟也附和:“那时我们互相暗恋,直到我毕业,才鼓起勇气跟她表白了,之后就这么交往了四年。”
莫寒洲注视着叶清宁,不冷不热地开口:“我看上次爆料,叶小姐无名指上戴着戒指,还以为叶小姐已经结婚了呢。”
之前江闻璟晒出了两人在餐厅吃饭的照片,上面有个细节,是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
当时很多粉丝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官方一直没有回应,这事儿也就没有闹大。
叶清宁不知道他这时候出来搅什么局,不由得皱眉。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听江闻璟温声道:“那是我送清宁的情侣戒指,不是婚戒。”
莫寒洲:“呵。”
傅时生:哈哈。
修罗场真刺激。
默默吃瓜。
颜沫见莫寒洲完全无视自己,死死咬着下唇。
席间,叶清宁接到沈思瑶的电话。
她和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便拿着手机走到外面。
沈思瑶问她这边认不认识嘴严的妇科医生,她那边的艺人染了病,需要做个检查。
叶清宁想了想,把廖医生的联系方式给了她,顺便给廖医生打了个电话,请她帮帮忙。
两边联系好,叶清宁收起手机,准备回包厢。
刚转身,一块带着奇异香味的手帕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几乎是瞬间,她的身体就失去了所有力气,嗓子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叶清宁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遇到新闻上那些迷奸犯了。
从对方娴熟的手法来看,这似乎还是个老手。
她整个人瘫软下去,用手帕按着她口鼻的那个男人抱住了她。
那人身上散发着汗臭,混杂着烟酒的气味。
叶清宁心里直泛恶心,然而她此时体内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就算是想挣扎,也使不上多少力气。
男人的手搂着她的腰,半拖半抱地将她拖进了一间房间,扔在床上。
男人架起摄像机,对准床上。
而后走回床边,覆着一层老茧的手在叶清宁凝脂般光滑的脸颊上掠过。
叶清宁恶心得想吐,很想骂人。
然而嗓子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般,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欣赏着,枯黄的脸上带着猥琐的笑。
“真是个美人儿,这单倒是赚大了。”
“乖乖等我,等爷洗干净了,你药效也该上来了,到时候爷再好好让你爽爽。”
男人说完,便优哉游哉地进浴室洗澡。
男人走后,叶清宁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门边,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门。
浴室的玻璃是半透明的,里面的男人肯定能看清她的身影。
他没有出来抓她,说明是早就断了可以出去的路,这才放心将她扔在房间里。
叶清宁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手脚也没什么力气。
她用力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视线在房间内扫视一圈,她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爬上窗台。
浴室里的男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推开门走了出来。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叶清宁已经翻身爬上窗台,而后纵身一跃——
楼下,惊叫声四起。
男人傻眼。
这里可是三楼,从这里跳下去,不死也残。
那女人简直是疯了!
居然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这么不要命!
他只是收钱来给这女人一个教训,可没想过会闹出人命!
来不及多想,他连忙穿上衣服裤子,戴上口罩,摄像机也不要了,迅速逃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