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叶清宁醒来,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许久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连忙掀开被子检查。
看到自己的衣服还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后,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醒了?要吃早餐吗?”
莫寒洲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叶清宁身子抖了抖,扭头看他。
“干嘛突然说话?吓我一跳!”
看她精神头这么好,莫寒洲一直冷着的脸稍稍缓和。
“想吃什么?我去买。”
他说着,便站起身,打算去叫段晨跑腿。
叶清宁以为他要离开,连忙抓住他的袖口。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抓住他的袖口之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表现得太过依赖他了。
她悻悻收回手,“小笼包吧,再要碗南瓜粥。”
莫寒洲颔首,走到外面。
叶清宁以为他真的走了,于是躺回床上。
莫寒洲走回病房,就见她又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
这是极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这女人平时大大咧咧,但一个人睡觉的时候经常是这种防备又不安的姿态,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这一习惯。
每回受了伤,她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一般,表面凶得很,战斗力拉满,实则心里比谁都脆弱。
他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走到床边,脱了鞋躺上去,从背后抱住她。
叶清宁没抗拒,反而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莫寒洲问她:“昨晚那个男人碰你哪儿了?”
想起昨晚的事,叶清宁身子微微抖了下,闷声闷气地道:“他抱了我。”
直到现在想起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味,叶清宁心里都直犯恶心。
那种感觉和莫寒洲碰她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
没有一丝尊重,肮脏又下贱。
莫寒洲在她发丝上轻轻吻了一下,柔声安抚:“没事,以后那个男人不会再出现了。”
叶清宁点了点头,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抬手环住他的腰,紧紧抱住。
她头枕在莫寒洲覆着肌肉的手臂上,硬邦邦的。
莫太太略有些嫌弃地开口:“真硬。”
莫寒洲嗓音微哑:“嗯?”
叶清宁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容易让人误会,连忙解释:“我说的是你的手。”
莫寒洲低低笑了声,声音从喉间发出,带动整个胸腔微微地震颤。
那笑声钻进叶清宁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她耳尖发烫,闭上眼道:“我要睡回笼觉了,别吵。”
莫寒洲没再说话,只抱紧了她。
段晨拎着早餐进来,就见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没有打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叶清宁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感觉身旁的男人起身下床了。
她睁眼看去,就见莫寒洲从桌上端起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这药味儿太过熟悉,叶清宁精致漂亮的小脸瞬间垮下来。
莫寒洲端着药走到床边,“先喝了药再睡,不然待会儿冷了。”
叶清宁:“莫寒洲,你是不是人?我经历了这么大的一件事,你还惦记着让我喝药?”
见她瞪着自己,莫寒洲唇角勾出一抹笑,嘴里说出的话却无情得很:“喝了。”
叶清宁拗不过他,只能接过来。
喝了药,嘴里苦,她干脆又把早餐也吃了。
吃完东西,她人都清醒了,这才想起去洗漱。
收拾完出来,便见莫寒洲站在窗边接电话。
瞥见她从洗手间出来,莫寒洲挂断电话,问她:“要回家还是在病房多住一会儿?”
叶清宁思忖片刻,道:“去剧组吧。”
今天《与君欢》就正式开拍了,她作为女主角之一,缺席可不太好。
莫寒洲微微拧眉,道:“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去。”
叶清宁:“我身体没问题了。”
莫寒洲没理会她,拾起外套,“走吧,送你回家。”
叶清宁不满他的强势,但还是听了他的,跟着他走出病房。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莫寒洲身后,小声提议:“莫先生,待会儿要不顺路去一趟民政......”
“不顺路。”
“......哦。”
过了会儿,她又问:“昨晚那个男人你抓到了吗?”
“嗯,送警局了。”
“哪个警局?我去给他两巴掌。”
叶清宁现在想起昨晚的事都还心有余悸,气得肝儿颤。
这种人渣,坐牢真是便宜他了!
莫寒洲:“莫太太,别忘了你是公众人物,要遵纪守法,拒绝血腥暴力。”
叶清宁撇了撇嘴,“好吧。”
莫寒洲送她回了家,原本想在家陪陪她。
看到莫太太偷摸摸翻出户口本朝他走过来,莫先生转身进了浴室洗澡,打算收拾完就上班去了。
叶清宁扑了个空,只得悻悻地把户口本放下。
她想问问莫寒洲是不是舍不得跟她离婚,但又担心对方毒舌说她自作多情,最终还是出了主卧。
走到外面,手里铃声突兀地响起。
她拿起来看了眼,又是叶振国的。
接起,就听叶振国满是疲惫的声音响起:“宁宁,昨晚的事是晚晚做的不对,算爸求你,让莫先生放她一条生路,好不好?”
叶清宁拧眉,“昨晚什么事?”
这话问出口,叶清宁很快就明白了。
叶振国指的是赵文成的事。
果然,叶振国说道:“昨晚那个男人是晚晚找过去的,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今天一大早她就被莫先生的人带走了。晚晚毕竟是你妹妹,你......”
“现在你又记得她是我妹妹了?”叶清宁嘴角勾出讽刺的笑,“我小时候你不是警告我不要打扰她的生活,怕她知道自己的爸爸婚前在外面乱搞,和别的女人生了一个私生女吗?
“叶振国,是你先不要我的。你现在怎么有脸说你是我爸?”
叶振国哑然,“宁宁......”
叶清宁再次打断他:“你让我放过她,那她有没有想过要放过我?昨晚要是我没有逃脱,你知道我会遭遇什么吗?
“叶振国,同样是你的女儿,你的心怎么能这么偏?”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
叶清宁不想再同他多说,正要挂电话,就听叶振国继续道:“医院那边之前跟我建议,让我在你奶奶的放弃治疗同意书上签字。”
闻言,叶清宁心沉了沉,“你敢签字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