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宁头皮一紧,就要关门。
然而男人的手已经抵在门上,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门推开了。
前线失守,叶清宁当即转身,往卧室里头跑。
莫寒洲伸手勾住她的腰,轻松将人拉回怀里,按住她挣扎推拒的手。
“跑什么?换了衣服跟我出门。”
叶清宁不听他的,继续对他拳打脚踢。
莫寒洲也不恼,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进了卧室。
这女人平时不锻炼,力气小得很,那爪子落在身上,跟猫挠似的。
将其扔在床上,莫寒洲拉开叶清宁的衣柜帮她挑衣服。
看到衣柜里所剩无几的衣服和孤零零挂着的两个包,莫寒洲微微拧眉。
“你从浅港收拾出来的衣服首饰在哪儿?”
叶清宁刚才被他一摔闪了腰,正趴在床上瞪他,“回收店去了。”
莫寒洲翻找衣服的手一顿,回头看她,“全卖了?”
叶清宁扶着腰从床上爬起来,“不卖难道离婚了便宜颜沫?”
她的东西,就只能是她的,打死也不便宜别人。
闻言,莫寒洲眸色微微一沉。
她居然把他送的东西都卖了。
以前分明整天把那些东西当宝贝似的。
看来这次情绪不小。
又或许,真的是要离开了。
他心脏猛然缩了一下,声音微冷了些,“你的就是你的,我不会给颜沫。”
叶清宁笑了一下,“这倒是,莫先生这么疼惜那朵小白花,自然什么都要买新的。
“男人都已经是我用过的了,包包首饰再送旧的,岂不是委屈了她?”
她话里的阴阳怪气让莫寒洲有些不悦,“我只把她当妹妹照顾。”
叶清宁笑笑不说话。
谁家兄妹还上床的?
莫寒洲的话放以前她还可以听听,现在谁爱信谁信。
她懒得和他多说,起身走到衣柜旁,“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莫寒洲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
叶清宁偷偷跟上,准备他一出去就把门锁了。
走到门口,莫寒洲忽然回头,“敢反锁,我就把这套房拆了。”
叶清宁:“......”
这狗男人会读心术吗!?
莫寒洲走出卧室,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与君欢》的剧本就放在桌上,莫寒洲拿起随意翻看起来。
叶清宁换好衣服出来,见他在翻看剧本,似乎还挺认真的样子,微微诧异。
“我还以为莫大总裁从来不屑看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这是看上瘾了?”
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莫寒洲睨了她一眼。
从闹离婚开始,这女人就跟吃了炸药似的,一点就炸,半点不见从前乖巧听话的影子。
“你下部戏拍这个?”
叶清宁挽着头发走过去,“有打算,暂时还没定。”
莫寒洲合上剧本,“剧本回头发我一份。”
叶清宁狐疑,“真看上瘾了?”
莫寒洲没解释,见她半晌挽不好头发,起身走到她身后。
“我来。”
叶清宁往旁边一避,“我自己能绑。”
以前在家莫寒洲经常帮她挽发,这两年把她都给养废了。
莫寒洲不在的时候,她出门基本都是披头散发的,这会儿想挽个好看点的发型还真有点难度。
不过她都已经要离婚了,以后自己一个人过,总不能继续依靠他。
还是得自力更生。
莫寒洲看了眼被她挽得乱糟糟的头发,一把拉过她,将她手里的发绳和发卡都拿了过来。
叶清宁争不过他,只能乖乖站着让他操作。
弄好照了照镜子,一如既往地好看。
不过主要还是她人美,什么发型都好看。
叶清宁臭美了一下,顺带夸了莫寒洲一句:“莫总手艺不错,以后航远破产了还可以去给人做头发。”
莫寒洲没接茬,“走了。”
叶清宁点头跟上,下楼上车。
汽车抵达傅家别墅,两人下车,随着侍从走进大厅。
进门后,莫寒洲带叶清宁去和长辈打招呼。
傅义正和人说笑,余光瞥见莫寒洲过来,便立马和身边的人结束了话题,走向莫寒洲。
“寒洲,来了啊?”
莫寒洲淡淡地“嗯”了一声。
叶清宁礼貌地叫了一声:“表叔。”
傅义象征性地冲她笑了一下,便继续和莫寒洲说话,“寒洲,你爷爷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他前几天出国旅游了,今天刚回来,人还在机场,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出去走走也好,这几年他把公司交到你手上,倒是轻松了不少,前些年他一个人带着你也不容易......”
傅义和莫寒洲聊了许多,却一句话都没和叶清宁说,像是刻意忽视她。
叶清宁也不恼,只安安静静地跟在莫寒洲身边。
傅家有大半的人都不喜欢她,瞧不上她的出身,觉得戏子低贱。
这些人不喜欢她,她也懒得和他们搭话,安安静静做自己的花瓶。
叔侄两人的话题逐渐从家长里短的寒暄升级到工作上的事,叶清宁听不懂,觉得无聊,便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去外头花园里吹风。
她今天只穿了一条露肩长裙,吹了十多分钟,冻得鼻尖都红了。
叶清宁觉得自己逃到这儿来简直是犯蠢,准备回去。
傅时生迎了客人回来,碰见叶清宁,热情地喊了声“嫂子”。
叶清宁正要回应,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傅时生见她冷得厉害,从一旁的佣人手中拿过外套递给她。
“嫂子,冷的话先穿着这个。”
叶清宁点头,接过外套,“谢谢。”
还没穿上,身后一道温热的气息压下来。
她回头,就见莫寒洲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后,将西装外套罩在了她肩上。
莫寒洲穿鞋身高将近一米九,外套也比寻常人大一号,披在她身上像小孩儿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清浅的檀香将她整个包裹。
莫寒洲凉凉地道:“冷就进去,别给人添麻烦。”
叶清宁道谢的话到嘴边,被莫寒洲这句话直接堵了回去。
她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冷死不用你收尸。”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离开。
傅时生头一回见叶清宁怼人,有些稀奇,“寒洲,小嫂子的脾气原来就这么辣吗?”
他记得以前叶清宁挺温柔的,尤其是对莫寒洲的时候,完全就没脾气。
有回颜沫过生日,莫寒洲让叶清宁把他准备的生日礼物送到现场,然后莫寒洲就当着叶清宁的面,又把东西直接给了颜沫。
那晚上,叶清宁全程都是笑着的,好像根本看不到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暗度陈仓。
莫寒洲和颜沫这几年一直不清不楚,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从那次起,傅时生就觉得自己这小嫂子简直是忍者神龟,爱莫寒洲爱得没了尊严。
莫寒洲瞥他一眼,“再辣也不是你的,少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