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这天,叶清宁确认好大厅和外面草坪的布设都没问题了,才上楼化了妆,换了礼服。
修身的法式抹胸长裙,勾勒出的纤腰似不足盈盈一握,优雅绮丽。
下楼时傅家的人已经到了,傅时生正站在客厅里和莫寒洲说着什么。
莫寒洲神情始终淡淡的,清贵隽冷,只时不时回一两句话。
傅时生是个脸皮厚的,倒也不觉得尴尬,还在那儿高谈阔论。
注意到叶清宁从楼上下来,傅时生眼里划过一抹惊艳,“寒洲,小嫂子真漂亮。”
莫寒洲幽幽看了他一眼,傅时生虎躯一震,默默把视线从叶清宁身上移开。
什么陈年老醋缸,看一眼都护得这么紧。
莫寒洲没和他说太多,抬腿走向叶清宁。
她黑长的头发披散在肩侧,只用一只珍珠发卡固定住。
耳边垂落了几缕发丝,莫寒洲抬手想要替她捋到耳后,手伸过去,却被叶清宁避开了。
莫寒洲眸色微沉,叶清宁则像是没有注意到他似的,走过去和莫老爷子还有傅义打招呼。
傅义依旧是那副严肃不苟言笑的模样,只朝叶清宁微微颔首。
莫老爷子笑着和叶清宁说了几句话,而后道:“宁宁,待会儿客人来了,你和寒洲还要到门口迎客。夜里冷,你这衣服太单薄,上楼再加件外套吧,别着凉了。”
叶清宁犹豫片刻,道:“爷爷,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还是让寒洲一个人去吧。”
她这话说出来,显得有些不太懂事。
她毕竟是莫家现在唯一的女人,这些家里的事,本就应该由她来负责。
傅义眉峰微蹙,像是在说她不懂规矩。
莫老爷子看出她这是还想和莫寒洲离婚,暂时不想公开身份,情绪也低了下去。
本以为可以借机会公布他孙媳妇的身份,如今看来希望又落空了。
现场还有外人,他便没问叶清宁离婚的事,只道:“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其他事交给寒洲来做就行。”
站在不远处的傅时生嗅到了八卦的气味,凑到莫寒洲身边低声问:“小嫂子还没跟你和好呢?她是不是真的打算跟江闻璟好啊?
“前天江闻璟朋友圈晒的那对袖扣也不算便宜,好几万呢,如果真是小嫂子送的,那这情谊可不浅啊。”
莫寒洲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很闲?”
傅时生立刻闭嘴。
过了会儿,他又忍不住道:“寒洲,不是我说你,你平时对小嫂子也别太冷了。
“既然小嫂子生气,你就买个礼物哄哄人家,什么钻石啊包包啊,平时晚晴和我闹矛盾,我送个百来万的小玩意儿人就哄好了。
“你和小嫂子这结婚都三年了,送她的礼物也就那么些,听说她上次卖二手才卖了千万,你这也太小气,难怪嫂子.......”
他正碎碎念呢,莫寒洲已经迈开步子离开,去了外面。
傅时生悻悻闭嘴。
薄情寡义男。
活该没老婆。
入夜,宾客陆续开始入场。
莫寒洲搀着莫老爷子在外边迎客,叶清宁跟着向晚晴在里头招呼客人。
场内有人探究她和莫家的关系,向晚晴替叶清宁打圆场,说她是自己朋友,过来帮忙的。
向晚晴的娘家人到场,她和叶清宁打了声招呼,便就离开了。
叶清宁看现场也没什么事了,便准备去一旁休息。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叶清宁,你一个三儿,怎么好意思来参加莫老爷子的寿宴的?也不怕老爷子知道你插足莫总和沫沫的关系,让你滚出去?”
这人说话刺耳又无脑,叶清宁转过身,果然瞧见了周穗晚那张惹人厌的脸。
她今天盛装打扮过,浓妆艳抹的。
她本就生了张尖锐凶相的脸,如今这么一打扮,就更显盛气凌人。
叶清宁柳眉一挑,似笑非笑,“周小姐,看来上次片子没拍成,略有遗憾。今天专程来找我搭讪,是想让我重新投资你再拍一部完整的?”
周穗晚脸色瞬间煞白,扬起手就要去打叶清宁:“贱人!”
然而她手还没落下去,身后就响起一声呵斥:“周穗晚!你要做什么!?”
周穗晚扭头,对上父亲冷沉的脸,高扬起的手立刻放了下来,低下头。
“没、没做什么。”
她以前就比较亲近母亲,害怕父亲。
以前有母亲在的时候,她才敢跟父亲撒撒娇顶几句嘴。
最近被叶振国带着管教了几日,她现在对叶振国更是敬畏。
叶振国见她安分,又看向叶清宁,想和她道歉。
然而叶清宁已经转身离开,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一旁颜程安见叶清宁这么没礼貌,略带几分讨好意味地对叶振国说:“叶总,你别跟那姑娘一般见识。
“叶清宁从小没爹没妈,没人管教,不懂礼仪。不像令千金,涵养高,有底蕴......”
颜程安今天过来就是专程冲着叶振国来的,想和他谈谈合作的事,走个后门。
然而他准备的礼叶振国根本就不收,方才他说话也一直爱答不理的。
这会儿一有机会,他就开始吹捧了。
好话谁都爱听,他就不信叶振国一点不吃这套。
叶振国听着他的吹捧,眼神却是越来越冷,“你说叶清宁没教养?”
颜程安以为自己找对了切入点,点头道:“对,叶清宁,二十好几了还在娱乐圈给人做配,靠男人搏上位。
“反观令千金,名校毕业,年纪轻轻就在娱乐圈闯出了一片天地,比起同龄人,可谓是出类拔萃。”
颜程安越说,叶振国的脸色越是难看。
等他说完,叶振国才问:“你说你们公司是叫未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颜程安点头。
叶振国声音冷沉:“我记住你了。”
颜程安以为事儿成了,把名片递给他,“多谢叶总赏识,回头联系。”
客套完,颜程安就离开了。
他走后,叶振国直接把名片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做完这些,他准备回头教育周穗晚,却发现周穗晚已经不见了。
......
周穗晚不想听父亲说教,就跑到了外面。
这个时间参加晚宴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门口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保镖守在大门那边。
周穗晚走到花坛边,一脚踹在一棵矮树上,把树折断后,又用脚狠狠碾压,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一棵树,而是叶清宁这个人。
等那棵树折成好几段,树叶也被踩进土里,她心情才稍稍好转。
正准备回大厅,就见门口那边有人拎着礼盒在和门口的保镖交流着什么。
她走过去,便听那人说:“我真的没有骗你,这件礼物确实是莫先生给莫太太准备的,只是现在莫先生的电话打不通......”
保镖有些犹豫,道:“你等一下,我进去问一声。”
见保镖终于松口,送货的人稍微松了口气。
周穗晚走过去,拦住了保镖的去路,对送货的人说:“你把东西给我吧,我带进去给莫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