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宁今天头发没扎,工作人员请她把头发扎起来拍照。
叶清宁没有发绳,于是看向段晨,“段助理,可以请你帮我去买一根发绳吗?”
段晨点头,正要走,莫寒洲却叫住他,而后不疾不徐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根发绳,走到叶清宁身后。
“我帮你扎吧。”
叶清宁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这种小女生的东西,有些新奇,“我还以为莫大总裁口袋里装的都是黑卡和豪车钥匙。”
没想到也有这么小女生的东西。
莫寒洲搂起她的发丝,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发间穿梭,带着丝丝厚重沉稳的暖意。
“谁让你经常不带,又时常要用。”
以前两人出去吃饭,叶清宁总是嫌头发散下来影响吃饭。
偏生她这性子又懒,每回出门都披头散发的,到了要紧的时候才想起来不方便。
一开始她跟他要了几次没有,后来他出门总习惯性地揣根在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叶清宁也想起了这些往事。
她问:“以后你要是娶了别人,是不是也对她这么好?”
莫寒洲替她扎好头发,俯身在她耳后吻了吻。
“要是不想我对别人好,就别离婚了。”
“我没说不想。”叶清宁被他亲得有些痒,抬手推开他的脸,“别动不动都亲我,我们已经要离婚了。”
莫寒洲微微侧脸,张嘴在她手指上咬了一下,语气发沉,“要是你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叶清宁被他咬了一下,身子微微颤了颤,把手收回来,“我不会后悔的。”
“这么绝情?”莫寒洲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那不顶用。”
莫寒洲薄唇微抿,抱了她一会儿,终究是松开了她。
工作人员准备好设备,给叶清宁拍了照片。
照片洗出来,叶清宁去接时,工作人员劝道:“叶小姐,我看你老公对你挺好的,别因为一时闹脾气,错过了这么好的男人。
“我干这行,见过太多夫妻。结婚的时候甜甜蜜蜜,离婚的时候就成了仇人。
“像莫总这么细心体贴的,离了婚,你以后想再找一个这么好的就难了。”
叶清宁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找?
她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取了照片,从影楼出来,两人一起去了民政局。
因身份特殊,工作人员给他们开了绿色通道,以免被人围观引起轰动。
两人并排坐下,工作人员确认了资料,最后问了他们一遍,“确定要离婚吗?”
叶清宁点头。
莫寒洲侧眸注视她片刻,最后也“嗯”了一声。
工作人员不再多问,将资料递给他们。
“这里签字吧。”
两人签了字,工作人员又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礼貌开口:“已经给二位办理了离婚登记,等下个月冷静期过,你们就可以来领证了。”
拿着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从民政局出来,叶清宁还有些恍惚。
拖了大半个月,本以为离婚会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没想到这么轻飘飘地就结束了。
她将回执单收进包里,莫寒洲开口道:“让陈叔送你回去吧,我打车回公司。”
叶清宁张嘴就想拒绝,然而莫寒洲已经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替她拉开了车门。
叶清宁拗不过他,只能坐进去。
莫寒洲叮嘱:“我今晚加班,可能晚些回去,你记得喝药。”
叶清宁点头,“好。”
车门关上,陈叔发动汽车。
到家后,叶清宁莫名心神不宁。
明明一直盼着离婚,但真的离了,心里又像是空了一块。
晚上吃饭,莫老爷子见她神色不对,问她:“宁宁,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叶清宁回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她停顿几秒,道:“爷爷,我们剧组最近拍摄安排得比较密,从浅港这边开车过去要四十多分钟,比较耽误事,我想在影视城附近租房住一阵子,您看可以吗?”
她和莫寒洲离婚手续已经办了,就等三十天后领证了,再继续住在这里也不合适。
她决定搬回自己的公寓,至于老爷子这边,先找借口稳住。
等过几个月,老爷子的身体应该也能养好了。
闻言,莫老爷子有些不舍,“要去多久啊?”
叶清宁胡乱说了个期限,老爷子叹了口气,饭都少吃了一碗。
叶清宁心里愧疚,在反悔说出实情之前站起身,快步上楼。
等她走后,莫老爷子把陈叔叫进了客厅。
“小陈啊,寒洲和宁宁今天是不是去办离婚去了?”
他虽然老了,手里的事业也都放给莫寒洲了,但还不至于连孩子们的异常都察觉不出来。
陈叔低着头,道:“先生交代过我什么都不能跟你说。”
听他没否认,老爷子心里便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道:“罢了,随他们去吧。孩子都大了,我这个老头子也做不了主了。”
......
莫寒洲回了航远,刚出电梯,秘书就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道:“莫总,颜小姐来了。您下午不在,我就没让她进您办公室,她现在在会客室等您。”
莫寒洲脚步未停,往办公室走,“她找我什么事?”
秘书看了眼莫寒洲的神色,察觉他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不由得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回道:“颜小姐说今天来是为了之前错拿了太太的首饰而道歉的,您之前要求她赔偿的钱她也带过来了。”
莫寒洲语气疏离淡漠:“让她直接把钱转进公司账户。另外通知前台,以后别让她再出现在总裁办。”
以前颜沫时常来公司找莫寒洲,总裁办的人都以为两人关系不简单。
如今这样儿,看来是闹掰了。
秘书不敢八卦,只是应了一声“是”,便去休息室把莫寒洲的意思传达给了对方。
说完又提醒颜沫:“以后前台的人不会再放您上来了,您如果有事,还请提前预约见面。”
闻言,颜沫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拳,面上却一派和气,“好的,谢谢你特意过来通知。”
说完,便起身离开。
走出休息室的瞬间,她的脸就沉了下来。
本以为昨晚她告了叶清宁一状,也算是在莫寒洲这里立了功,能让对方多瞧上自己几眼。
结果她舔着脸过来,却连莫寒洲一面都没见到。
她憋着气回到家,颜程安也下班回来。
颜程安进门看到她,问道:“银行那边的人说你今天从我账上转走了一千五百万,拿去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