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老爷子的电话,莫寒洲便回了家。
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半,管家领他去了书房。
刚推开门,一支笔就砸了过来。
他不闪不避,那支笔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打在外面的墙上。
老爷子年轻时候当过兵杀过敌,枪法准,扔东西也准。
这支笔扔过来就是故意给他个下马威,没有真想动他的意思。
然而见自家孙子眼睛都没眨一下,老爷子感觉更气了。
“听说你要和阿宁离婚,是不是真的?”
莫寒洲不紧不慢地关上门,走到沙发旁坐下。
“叶清宁跟你说的?”
“阿宁要是会告状,我前天晚上就赶回来了!我不过不在几天,你就惦记着离婚去找那个颜沫,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离婚是叶清宁提的。”
“那也是怪你和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伤透了阿宁的心她才会提!”
莫寒洲不说话了。
在老爷子这里,说什么都是他错,叶清宁对。
见他没再反驳,老爷子气消了些,道:“你和那个叫颜沫的女人给我断干净,阿宁这边我会去做思想工作。
“你今年也二十六了,该是收心顾家的时候了。时生比你小两岁,今天孩子都满月了,你和阿宁结婚三年,也差不多可以备孕......”
莫寒洲语气平静地打断他的话:“我和她之间不可能有孩子。
“你如果想要孩子,可以趁年轻自己再生一个,我不介意多一个小叔。”
已经七十岁高龄的莫老爷子:“......”
年轻个锤子。
他迟早被这孙子气出病来!
老爷子捂着心口,“阿宁嫁进莫家给你做牛做马三年,你这么抛弃糟糠之妻是要遭报应的!”
做牛做马?
莫寒洲想起叶清宁那娇纵懒散的性子,不知老爷子是从哪里得出的这样的结论。
叶清宁在家不用做家务,每天唯一的运动也就只有床上那点事。
而每次床事结束,也基本是他抱着她去涮干净,那懒女人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他淡声道:“叶清宁既然坚定要离婚,您拦着也没用。更何况莫家不缺女主人,少了她也没什么。”
他说着,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言罢,不再等老爷子开口,他直接走了出去。
拉开门,便和站在门口的女人对上视线。
听墙角被抓包,叶清宁脸上没有任何尴尬之色,只是懒洋洋地和他打招呼。
“莫先生,晚上好啊。”
莫寒洲脚步顿住。
方才他和老爷子的谈话,叶清宁应该是都听见了。
他关上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问:“没车回来,怎么不打电话联系我?”
他在电话里就听老爷子说了叶清宁一直在等他的事。
叶清宁脸上还是笑盈盈的,反问:“如果我说了,你就会丢下颜沫过来帮我吗?”
莫寒洲沉默。
叶清宁笑容更甚。
在她和颜沫之间,他的选择从来都没有变过。
三年前若非他们意外发生关系,老爷子逼着他对她负责,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娶她。
莫寒洲看她在笑,但眼里分明还是冷的。
他解释:“颜沫落水后身体不舒服,我只是送她去医院。”
“哦。”叶清宁态度平静地回应,莫寒洲皱了皱了眉,就听她继续道:“莫先生,已经两天时间了,如果离婚协议改好了,麻烦你先给我,我们对一下行程时间一起去民政局把离婚办了。”
莫寒洲眸色微暗,“这么着急离婚,外面有人等你?”
叶清宁随口道:“是啊,有人等。”
离开莫寒洲这棵歪脖子树,外头将有一片广袤的森林等着她。
闻言,莫寒洲低眸注视着她,好一会儿才不咸不淡地移开视线。
“离婚协议后天之前会改好给你。”
谈话结束,莫寒洲抬腿离开。
叶清宁跟在他后面进了卧室。
见她跟进门,莫寒洲回头看她,“还有事?”
“我衣服在这里。”
莫寒洲还没回来之前,叶清宁习惯性地就进了主卧换洗睡觉。
她私服还在浴室的脏衣篮里,需要拿下去洗了明天才有穿回去的。
她走进浴室把脏衣服拿出来,回到门口,却发现门打不开了。
见她迟迟没出去,莫寒洲走过来,“怎么了?”
叶清宁无奈,“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老爷子干的。
两人毕竟是老夫老妻了,倒也没矫情,叶清宁直接进浴室把衣服手洗了挂在阳台上,就在床上躺下了。
莫寒洲洗漱完出来,就见叶清宁睡在床的最边上,中间空了一大片区域出来,显然是不想和他靠得太近。
他关灯上床,只留了床尾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叶清宁怕黑,每次睡觉他都会留一盏灯。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一片昏暗中,他感觉自己旁边的床陷了下去。
一个黑乎乎的脑袋一拱一拱地缩到他身边,然后就手脚并用地缠上他,脑袋在他肩膀处蹭了蹭。
许是找到了舒服的睡姿,女人很快没了动静。
她如以前一般紧紧抱着他,似乎很依赖他的样子。
嗅着女人身上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莫寒洲心头一软,俯身想吻她。
却听睡梦中的女人喃喃喊了一声:“锦泽......”
莫寒洲浑身一僵,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
次日,叶清宁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软的声音:“寒洲,谢谢你昨晚送我去医院。
“你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午饭。”
听到颜沫的声音,叶清宁瞬间清醒过来。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莫寒洲就从更衣室走了出来,“谁的电话?”
他已经换上西装,身形颀长优雅,脸型优渥到近乎完美。
叶清宁瞥见。
人模狗样。
她从床上爬起来,淡淡道:“颜沫的电话,我接了但是没说话,待会儿你跟她说是你睡迷糊了不小心碰到挂断了就行。”
虽然她挺讨厌颜沫的,但也不屑故意在电话里恶心她。
莫寒洲冷冷睨着她,“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叶清宁理所当然地道:“都要离婚了,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了。”
莫寒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地拿着手机走上阳台。
为避免遇上老爷子被追问离婚的事,叶清宁早餐都没吃就直接离开了。
吃早餐时老爷子一直在念叨莫寒洲,让他去把叶清宁哄回来。
莫寒洲左耳进右耳出,面不改色地吃完早餐出了门,老爷子差点气得晕厥。
中午颜沫到航远的办公大楼找莫寒洲,进门就见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看着什么。
男人面色冷沉,连她进来了都没注意到。
颜沫走进了看,发现他手里的居然是一份剧本。
内容似乎是女二和男配死里逃生后确认心意的缠绵吻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