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蜡瓶在太子面前晃悠,周承钰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好转。
太子撇开她的手,“你拿着这个瞎晃悠什么?”
“这是刚刚夏荫给的,说是贪污的证据。”沈黎安一脸疑惑,“殿下不也听见了吗?”
太子反笑起来,“她的话你也敢信?”
“奴婢瞧着她那神色,看起来挺真。”沈黎安一脸认真地分析,“她被人跟踪,要是再对我撒谎,那可没人救她了。”
“你怎知她不是被人挟制着,将这错误信息递到你这,用来冤枉朝中其他大臣?”
“殿下心思缜密啊。”沈黎安惊呼,“既然用不上,臣妾这就丢了去。”
刚拉开帷幕的手,又被太子拉了回来。
“即使是假的,本王也想看看到底耍的什么花招。”
沈黎安正暗自疑惑,又听见他说,“你先别下去,免得着凉。”
既是叮嘱,也是命令。
太子下车,青岚被带到他面前。
沈黎安掀开帘子往下望,心中满是不解。
“夏荫,你刚刚所说证据,可有什么凭证?”太子问道。
夏荫看了看沈黎安,又看了看太子,咬了咬呀道:“奴婢可以告诉殿下,但是殿下必须保证奴婢的安全。”
“放心,既然王妃答应给你生路,就绝不会食言。”
夏荫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账本。
“这是奴婢在陈家那找到的账本,里面记了收受贿赂的详细。”
太子接过账本,打开瞧后,脸色顿时暗下来。
他看着夏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倒是忠心耿耿。”
“奴婢只是为了活命。”
“好,本王信你一次。”太子转身上了马车。
沈黎安忍不住道:“殿下的心思挺细。”
太子轻笑,“这是夸奖还是讽刺?”
“殿下既当我的面说不信,又跑到夏荫那去说信她一回。”沈黎安骄矜道:“臣妾是越来越摸不明白殿下的心思了。”
“夏荫虽不堪用,但能偷到府中账本,还能一路逃到京城,更是跑到你我二人面前,就证明她是个聪明人。”
太子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阴骘,“况且,就算她是被人推到本王面前来的,本王也就将计就计信了她,若她骗我,一条贱婢而已,杀了便是。”
沈黎安恼道:“殿下不是说了留她一命?”
“哦?”太子轻哼一声,“本王怎么记得,是王妃说留她一命,什么时候成了本王说的了?”
沈黎安一怒,一拳敲上周承钰的胳膊。
太子吃痛,却嬉皮笑脸,“行了,别闹了,我带你下车。”
沈黎安作罢,瞪回太子一眼,“我自己下!”
还没来得及下车,她突然打横抱了起来。
沈黎安就像被蛛丝裹得不能动弹的虫子,在太子怀里停住了呼吸。
她看着太子通红的脖子,心里紧张又害怕。这是唱的哪一出?
太子抱着她,一路朝紫阳宫的方向。
沈黎安窝在他怀里,鼓足勇气说了句,“殿下是不是走错了?臣妾不住这边。”
太子不理,只闷头走路。
进了紫阳宫的殿门,周承钰将她轻轻放到榻之,紧盯着她的脸庞,语气焦急道:“把衣服脱了。”
沈黎安一脸茫然,“啊?”
“本王让你把衣服脱了。”太子义正言辞,伸手解了床前的帐子,“脱好扔出来。”
沈黎安抓着一旁的被子,急忙覆在身上,“臣妾没那么冷,也不着急换衣服,要不殿下送臣妾回东殿,让青岚服侍我。”
太子背对着床,“让你脱你就脱,本王是你的男人,说的话你还听不得了?”
沈黎安缩在床边不肯动,过了半晌太子回过头问,“好了没?”
“没有。”沈黎安无奈道:“殿下这样不好吧?”
“胡思乱想什么?”太子掀开罗帐,“你上次不是说,本王让你照顾,你心里委屈吗?”
太子一摊手,脸红得不敢抬头,“那本王照顾回来,你该满意了吧?”
沈黎安看着太子,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太子这是干嘛?
只见太子一本正经,“上次本王摔断腿,你也是这样照顾本王的。”
沈黎安忍不住扶额,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她试图转移话题,“臣妾记得殿下腿伤不能沾水,如今下了湖,可得叫太医看看。”
说着沈黎安掀开被子,转身从床上跳下。
太子看着沈黎安,眼中似笑非笑,“是啊,这伤确实不能轻易沾水,不过本王为何沾水,难道王妃忘了?”
沈黎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太子在故意戏弄她!
她诓他跳水,所以他故意调戏她。
她忍不住翻白眼,“臣妾可不敢忘,也不敢指望殿下照顾臣妾,臣妾身子结实得很,可不会随便发烧受伤。”
沈黎安说完要走,只听见太子在身后“嘶”的一声,她又转过头来。
“殿下又装?”沈黎安一掌拍在太子肩膀,“依我看,装得也太不像。”
太子看她一眼,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意,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距离如此之近,沈黎安紧张得厉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太子拖着她的腰,将她环到了床上。
他伏在她身上,仅一公分的距离。
沈黎安甚至能感受到太子的衣裳,正在自己湿漉的外衣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