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叫来太子,门口传来女人哭嚎的声音。
沈黎安望去,许良娣被下人拦在门口,不让她进。
“珠玉,臣妾那可怜的珠玉。”许白桐声音凄怨,声音越哭越大。
沈黎安瞪着她,怎么平时说话娇滴滴的,这会儿这么大声音?
但一望着珠玉,这么大个人死在她的院里,她一时也不知如何对付。
再牵扯之前,珠玉将她的猫打折扔到井里,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故意报复。
只能先等太子。
“殿下来了。”青岚在门口开声呼喊。
周承钰望着拦住许良娣的下人,登时怒道:“混账东西,还不退下。”
沈黎安看过去,太子牵着许白桐走自己身边,低声质问道:“怎么回事?”
沈黎安昂着头一声不吭,这架势倒让太子弱了下来。
脚底下,许白桐蹲在珠玉身边,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
沈黎安不说话,许白桐又哭哭啼啼,太子摸着脑袋,烦闷地揉着太阳穴。
此时许良娣突然回头,悲愤道:“娘娘难道看不惯珠玉,就要将她毒死吗?”
“你哪只眼睛见我毒死了她?”沈黎安盯着她,又看向地上的珠玉,“是非黑白自有定论,容你在这里放肆?”
“住口。”周承钰呵斥道:“太子妃禁足,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出来。”
几乎是同时,两个女人的眼睛落到太子身上。
沈黎安冷笑道:“我什么都没有做,殿下凭什么禁足?”
“殿下,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难道您就这样轻纵了她?”许白桐满脸哀怨,“难道就因为她是正宫娘娘,就能如此随意处置臣妾的下人吗?”
“你再胡说八道!”沈黎安指着许白桐,眼神仿佛有杀气。
话刚说出口,一阵疼痛到了自己的脸上。
沈黎安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太子打她的手还在半空。
“这样你可满意?”周承钰低头看向许白桐,“赶紧滚回你的向荣阁!”
“臣妾不走,我要待在这里,给珠玉讨个公道。”
沈黎安摸了摸自己脸,看向门口进来的唤风,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
“今天谁都不许走!”沈黎安突然吼着,把身边的几人吓得一愣,“不查个水落石出,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旁边大夫跪下诊脉,摸索着半天的胳膊,终于给出了结论:风癫症。
许白桐听见此话,脸上哀怨全消,站起身子对大夫道:“胡说,珠玉从来没有风癫的症状,你现在告诉我,她突然得了风癫症?”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太子拉着衣裳拽到一边。
“大夫都说了,你还有什么异议。”周承钰斥道:“你不把狗看好,让它跑来东殿,本王平时最讨厌这些,你们倒好,不是带猫就是养狗。”
许白桐不肯走,眉目带着恨意,“臣妾瞧着珠玉明明是被毒死的,娘娘记恨珠玉淹死她的小猫,这才怀恨在心。”
沈黎安笑起来,“良娣这就将罪名和动机都安排好了?”
“都回去闭门思过。”太子拽着沈黎安的袖子,将她拉得离许白桐又远些。
旁边的家丁和婢女,急忙看着太子的颜色,扶着许白桐离开院子。
等许白桐走远,太子拉着沈黎安进了寝宫,闭了房门说话。
周承钰开口,带着些许审问疑犯的语气,“你说实话,这可是死罪。”
沈黎安震惊望着,“大夫的话清清楚楚,臣妾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
太子冷着脸走向门口,“最好是。”
“殿下既不信我,不如直接叫人验尸。”沈黎安说着突然改口,,“就算大理寺的人来验尸,她的死也和臣妾没任何关系。”
太子没有回头,他打开房门,月光清冷地洒在身上,在沈黎安的注视下越走越远。
青岚进门,开口安抚着她的情绪,“娘娘吓坏了吧?”
沈黎安摇摇头,从门口朝院子里望去,几个下人正用草席子卷着珠玉,准备将珠玉的尸体抬出去。
“我不怕。”沈黎安走到门框处,“甚至开心,我觉得这是报应。”
沈黎安扭过头看着青岚,“她这是报应,是猫朝她索命来了。”
“娘娘疯了。”青岚忙不迭地关门,“胡说什么呢?”
关上门,沈黎安在一边冷笑,“要换做以前,丫头婢子吃了板子,我都要替她们心疼,可现在珠玉死了,我只觉得痛快。”
“真是报应啊,报应不爽。”沈黎安冷声道,“我再不会心疼这府里的人,我管好自己就得了,其他人的死活关我屁事。”
“气死人。”沈黎安坐到床边言语,“我就是太善良才受那些欺负,今日若不是叫来大夫,还真是有口难辨了,周承钰这蠢货,竟然为了那个绿茶打我。”
“娘娘别说了。”青岚跪到床边,急忙劝阻,“万一叫人听见可不得了。”
“听见又怎样?”沈黎安低头看她,“他周承钰什么样的人,我看得一清二楚。”
沈黎安面上淡然,脱了鞋子上床,“他这一巴掌,我记着了。”
说完还没过瘾,“他周承钰算什么东西,若不是我穿书的时间太迟,我会和他这样的男人成亲?做梦!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