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也不知道夫人这病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夫人一病这一回,咱们都得吊着心做事,总怕着哪个地方做的不对就惹得少爷小姐们不高兴。”
“是呀,昨晚芳华轩的人可都被罚了个遍。婉心小姐脾气本就不好,夫人一倒下,她更是要拿屋里人出气了。”
“嘘,小声点,说这么大声被旁人听见你不要命了。”
那小丫鬟讪讪捂住了嘴,却依旧不改碎嘴的本质,继续窃语道。
“我还听说那位刚从江南来的王少爷,身上染了煞气,所以才克倒了夫人呢。”
“哎,我也听说了。兴许是两人八字不合,所以这才……”
“咳咳。”
另一旁的人咳了几声,闲话的几人才停下来。
对面的丫鬟朝她们努了努嘴,几人转身一看,王铭亦与温蕴暖正站在一起冷冷看着她们,脸上表情不善,也不知是听了多久。
几个丫鬟顿时吓得一惊,忙扔下手中的东西下跪告罪。
“三小姐,少爷……”
王铭亦看着她们这样惶恐的模样,似是无奈又委屈的叹了口气。
“唉,你们温家的下人就是这样在背后非议主子的吗。”
“王少爷赎罪,奴婢一时糊涂,这才失言了。”
“是呀,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奴婢再也不敢有下次了。”
丫鬟说着,又嘭嘭磕了几个响头,脑门顿时变得通红一片。
“你们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也不好重罚你们。算了,你们起来吧。”
王铭亦的行为正如同他那温润如玉的君子外表一样,太过于温和。温蕴暖看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不满指着想要起身的丫鬟骂道。
“这几个爱嚼舌根的东西,就该拔了舌头赶出府才是。铭亦哥哥,你怎能如此轻易的放过她们。她们方才说的话实在是难听至极。”
温蕴暖臃肿的身体硬是挤开了王铭亦的身躯,站到了几个丫鬟面前,作势就要扇她们巴掌。
“好了蕴暖。她们都已经道歉了,就原谅她们吧。”
王铭亦扯住了温蕴暖的身子,一手按住了她扬在半空的手。
这一动作使得温蕴暖的心情顿时从愤怒转向羞涩。
她不自在的转了转身子,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转身回眸望向王铭亦。
王铭亦那骨节分明保养得极好的双手就这样圈着她的手腕,虽然隔着一层衣裳,但温蕴暖依旧能感受到那掌心传来的灼热。
“铭亦哥哥。”
温蕴暖柔情喊他一声,又努嘴朝他抛了个媚眼。
王铭亦这才将手松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失礼了。”
温蕴暖当即反驳,“不失礼,这怎么会失礼呢。”
她转身乐呵呵的走到王铭亦身边。
“铭亦哥哥,咱们去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坐会吧,免得再听见什么闲言碎语。”
温蕴暖心情一好,也忘记了要惩治那几个小宫女的事,拉着王铭亦就想着朝凉亭走。
“不了,蕴暖妹妹。”
王铭亦礼貌将自己的胳膊从温蕴暖手中拽出来。
“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姑母的身子。姑母卧病在床,府中又传言是我克了姑母,我哪里还有心情歇息呢。”
“铭亦哥哥当真重情重义,那些说哥哥克了伯母的人可真有眼无珠。”
温蕴暖双眼冒星看向王铭亦,又痴痴说道,“铭亦哥哥可以去找我母亲,母亲虽不管事,但在府中也颇有威名。母亲一声令下,府中人定不敢再非议哥哥。”
王铭亦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决定与温蕴暖去找夏夫人。
二房的院内,此时十分安静。
温二老爷和温启明不知去了哪里,夏夫人正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绣着帕子。
她边绣着,还边哼着歌,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母亲,您看是谁来了。”
温蕴暖娇声喊了一句。
夏夫人抬头,在看见王铭亦的那一霎那爆发出灿烂的笑来。
“哎呀,这不是铭亦吗,快,快进屋去坐。”
夏夫人乐呵呵的将手中东西放下,上前迎接王铭亦进屋。
“去,给铭亦倒些茶来。”
“不必了,多谢夏夫人。”
王铭亦忙开口拒绝,“此次我来找夏夫人,是为了姑母生病一事。”
王铭亦三言两语就向王夫人讲述了自己方才遇到的事。
夏夫人刚一听完就被气的连连拍桌,生气喊道。
“真是岂有此理,大嫂生病干你何事。那些碎嘴的下人真是愈发没规矩了。铭亦你放心,待会我就去教训那几个小丫鬟。”
王铭亦摇头,叹息说道,“教训她们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他们在背地里继续议论我而已。夫人,我想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
王铭亦说的认真,夏夫人下意识直了直身子,奇怪问道。
“你想怎么解决。”
王铭亦微微敲了敲桌子,眯眼说道,“既然府中人都在传相克之说,那咱们便去寺庙算算我与姑母是否真的相克。再请僧人来府中诵经。这样便可以镇住下人们不安分的心思,顺带也让大家安心些。”
夏夫人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有些为难说着。
“这恐怕不行,若是真请了那僧人来,岂不就是说明我们温家不相信你。万一那僧人说出什么不好的话,你的名声可就更差了。”
王铭亦摇了摇头。
“我行得正坐得端,自是不怕别人议论。再说了,我与姑母并不相克,僧人定然不会说出什么不妥的话。”
夏夫人依旧有些不情愿,“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与我说也没用……”
“是温老爷做得了主还是管家的大嫂做得了主。”
王铭亦直接打断她的话问道,“夫人既然不能帮忙,那便不必劳烦夫人了。在下去找温老爷商议此事。告辞。”
王铭亦语毕,直接起身离开,不带一丝留念。
“铭亦哥哥,铭亦哥哥!”
温蕴暖不甘喊着,却没有人将人留下。
她气闷的坐在位上,朝自己母亲抱怨着。
“娘,你为何不肯帮铭亦哥哥。只是请僧人来府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您怎么就做不了主了。”
夏夫人气的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同时又有些心虚的捻了捻手中的帕子。
“你懂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