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懿命人将温婉心抬回了芳华轩里,又命人为她请了府医。
随后,沈嘉懿便转身去了正堂,让下人将各府的三位老爷请来。
今日凡是去了静安寺的人,无一不静默胆怯的站在沈嘉懿身后,眼看着沈嘉懿大肆张扬的指挥着下人,却不敢有半分怨言。
尤其是夏夫人,她站在沈嘉懿身后,一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模样。
“嘉懿呀,等下老爷他们来的时候,你可要说清楚,我是被婉心的话误导才那样说的,王爷也没有要怪罪我的意思。都是婉心一个人的错呀。”
见夏夫人如此焦急的为自己开脱,其余人也忍不住了,纷纷向沈嘉懿说着自己如何如何老实本分。
沈嘉懿在静安寺时,将她们眼中的嘲讽和脸上的漠视看的一清二楚,现在看她们如此卑微的模样更觉好笑。
她没有开口说话,一旁的王铭亦却是迫不及待开了口,替她答应了这些人的话。
“各位放心,以大嫂的宽宏大量。既然已经为婉心妹妹求饶了,也定会替你们多说几句好话的。”
沈嘉懿眼眸中闪烁着寒光,冷冷望向王铭亦。
“王少爷当真大气。既然如此大气,为何不将此罪名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也好全了你如此仁慈的好心。”
王铭亦被说的有些窘迫,但还是捏紧了拳头,强硬为自己辩解道。
“若是我有大嫂这样的身份,定会毫不犹豫的将罪名揽在自己身上。”
“呵。”
沈嘉懿冷笑一声,对他这种假设嗤之以鼻。
“我会向父亲他们如实说出今日之事。没有说错话的自是不必担心什么。”
正这样说着,院外传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
温家三位当家做主的老爷正满是困惑的朝这边走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从静安寺回来后要如此兴师动众的将几人都叫来。
心中暗自想着,是不是王夫人的病情有什么意外。
温老爷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见众人面色俱枯,便眉头一紧,觉得有些不对劲。
“嘉懿叫我们来是有何事。”
温老爷坐到了上首,慢悠悠端起桌上的茶水。
温二老爷站到了自己夫人旁边,刚想暗戳戳打听什么,却被夏夫人一个心虚的表情搞得慌乱起来。
唯有温三老爷,自一进门就一直盯着沈嘉懿看,那眼神痴迷,恨不得直接黏在她身上。
好在此时大家都各怀心事,没有人注意到他那色迷迷的表情。
沈嘉懿并不知道身后有这样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一直在盯着自己,只是向温老爷点了点头,便开始将今天的事娓娓道出。
沈嘉懿话说的事无巨细,从温婉心看到她与祁时淮谈话,到温婉心下跪道歉,将其中各个细节都描绘的一清二楚。
温老爷在听到沈嘉懿见面之人是九王爷时便已经止住了笑,在听到温婉心一系列没长脑子的言论后更是被气的不行。
“婉心妹妹不相信我与九王爷是兄妹,便说要看九王爷的族谱,若是不能拿出族谱,就要认定他是我的奸夫……”
温老爷光是听着沈嘉懿的转述,太阳穴便突突的跳个不停。
手中的茶盏被扔在地上,温老爷被气的脸红鼻子歪,脖上青筋暴起,怒气冲冲的拍桌喊道。
“逆女,逆女!她是要害了我们全家呀。”
温老爷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捂着胸口喘粗气,吓得一旁的岳管事忙上前为他顺气,生怕一家之主出了什么意外。
话还没完,沈嘉懿见温老爷缓过神来,没有要倒下的意思。心中有些小小的失望,但还是继续说道。
“二婶也是不知者不畏。儿媳都说了自己与九王爷并无奸情。二婶却还要说此事是我做的不地道……”
沈嘉懿说的话一句接一句的狂击着在场众人的心弦,说到最后,夏夫人竟是跑到屏风后躲了起来,生怕有人注意到自己。
显然,这是无用功。
温二老爷怎么也没想到此事还能与自己房中扯上关系,一时间又气又急,高举大掌就要去打夏夫人。
“你这个害人精,嘴怎么就这么欠呢。你是觉得我们温家人太多,生怕我在仕途上能走更远是吧。”
温老爷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我的仕途要是因你有了什么闪失,咱们就和离。我要休妻!”
夏夫人本是躲避心虚的,可在听到温二老爷说要休妻后便气上心头,恼怒委屈的大喊起来。
“休妻?你居然说要休妻!”
夏夫人当即便坐在了地上,以头抢地的哭喊着。
“和我过了二十多年的老爷要因这么一点小事休妻,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温承安,你有本事就休了我,你写休书的时候,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让你看看,我生是温家的人,死是温家的鬼。我就算做鬼,也要在温家缠着你。”
夏夫人说着,指着那边的柱子一副一言不合就撞柱子的模样。
温二老爷听了这话,又是一阵气恼。
“你还威胁我。你说说你这次惹得事算是小事吗。连皇室你都敢编排,你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啊。”
温二老爷被气的直拍大腿。夏夫人虽有些心虚,但却丝毫不怵的为自己开脱道。
“我又不知道那人是九王爷、再说了,明明是温婉心那个嘴贱的先骂了王爷。凭什么现在就怪到我头上。要罚,也该是大房先给个交代。”
夏夫人怒气冲冲的将目光投到温老爷身上。
沈嘉懿见状,也低眸还是添油加醋。
“父亲。王爷虽看在我的面子上免了婉心的死罪。可此事若是被如此轻轻放下,九王爷那边恐怕也说不过去。再者,若是被外人知道了,那这可就不是家事了。”
温老爷听了她的话,更是连连点头,感激说道。
“好啊,嘉懿你此事做的好啊。要不是你,我们温家可就遭殃了。那个逆女的惩治,就交给你来吧。不论做什么都无妨,切记一定要让九王爷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