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努力看清人影,但好像始终隔了一层薄雾一般。
人影慢慢靠近小锦宝,声音温柔好听:“小阎王。”
“小阎王,您现在已经能够接触到一些鬼魂,下面让我给你送一样东西。”
小锦宝伸手接过白色人影递过来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光滑的蛋,比鸡蛋大了一点,她也不认识具体是什么。
白色人影再次开口:“鬼分为游魂、厉鬼、恶鬼,你每收一只鬼魂,就能加速这个蛋的孵化。”
“你要一直收服停留在人间的鬼魂,直到你的‘魂蛋’孵化为止。”
小锦宝前面听的都很认真,她记不太清了,只是隐约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小阎王,也知道自己有一些特殊能力,所以白色人影应该是来教她东西的。
可就算是教人东西,也不能随便骂人呀,锦宝不是小混蛋。
白色人影看着锦宝鼓着的腮帮子,一下子就知道她想歪了,不免低低浅笑出声:“锦宝不是小混蛋,你手里的蛋叫做‘魂蛋’,名字不好听一点罢了,和锦宝没关系。”
“常言道: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锦宝每帮助一个好人会大幅度加速孵化,收集一个恶人,也会加速孵化。”
“魂蛋孵化的时候,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小阎王,加油吧,如果需要我,我会出现的。”
白色人影渐渐消失,锦宝抱着怀里的蛋再次打量了一会,始终没看出什么名堂。
忽然,锦宝感受到一股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顾江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床边,吓的锦宝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偏偏顾江还有些恶趣味的逗她:“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去不去游乐园了?”
“去!”一听要去游乐园,锦宝骨碌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没用顾江帮忙,她自己动作迅速地穿好衣服,又搬着小板凳去洗漱,顾江就坐在床上看着小锦宝一趟一趟的忙活。
直到小锦宝抽出洗脸巾将脸蛋擦拭干净站到他面前,顾江才揉了揉她的碎发:“走吧。”
他想揉锦宝的头发很久了,但是昨天梳着公主头,万一揉坏了他怕小姑娘哭鼻子。
如今看到小锦宝头发上竖起的几根呆毛,顾江还是没控制住手。
揉完之后,顾江又突发奇想给锦宝编成了辫子,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下楼吃饭的时候,锦宝觉得佣人阿姨和佣人奶奶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但又不明白为什么。
“二哥,我脸上有花吗,为什么阿姨和奶奶一直看着我?”
顾江给锦宝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复正常:“没有,他们喜欢你。”
说着,顾江抬头瞟了佣人一眼,佣人立马低下头各做各的事。
直到吃完饭,顾江带着小锦宝出去,众人才小声的讨论起来。
“就让小姐那么出去了?”
“那辫子不如不编。”
“没办法啊,二少爷亲自动手给编出来的。”
“不过倒是有一种凌乱美。”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叹息。
算了,小姐什么样都挺可爱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佣人也打算以后尽力将照顾小姐的工作揽下来吧,总感觉顾总和几个小少爷有些不靠谱。
……
锦宝站在游乐场的门口,看着各种各样的小吃和游乐设施,小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哇,云朵糖,好大……】
【哇,大轮子,好高……】
【哇,什么味道,好香……】
顾江看到棉花糖的摊位上排了不少人,又觉得锦宝喜欢,就带着她去排队。
人群中,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戴着帽子,只留出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到处打量着,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了锦宝的身上。
男人专门游晃在游乐场附近,以拐卖小孩作为营生,拐来的孩子大多都不听话,饿上几天打上几顿也就听话老实了。
等孩子听话或者服软了,再联系买家卖出去。
男孩卖到偏远山区,女孩则是给人做童养媳。
靠着这项技艺,他们已经赚了不少钱,打算再做一笔就收手,找个合适的地方养老。
而这次他们之所以将视线锁定在锦宝身上,是因为他注意到锦宝身边只有一个男人。
男人一般都是粗心大意,有时候看顾不到也是正常的,而且这个孩子身上的衣服质量也挺好,就算卖不出去,也能联系家人要上一些赎金。
打定主意,男人悄悄凑到了棉花糖摊位的旁边。
……
摊位老板棉花糖做的很快,很快就排到了锦宝和顾江。
锦宝接过粉色的草莓棉花糖,稚声稚气的道:“谢谢叔叔。”
锦宝长得好看,说话也利索,还知道谢谢,老板看着也开心,从旁边又拿了一个小糖人:“来,小姑娘,拿去吃。”
还不等小锦宝和顾江说话,旁边忽然凑过来一个男人,双手踹兜,吊儿郎当的问道:“老板,你这多少钱一份啊?”
“十五块钱一份,用的原料都是我自己吃过的。”
小锦宝仰头看了一眼凑过来的男人,又看老板一直举着小糖人,她觉得自己有些耽误后面的人,就伸手接了过来,而顾江也在扫码付钱。
兄妹二人牵在一起的手就这么松开了,旁边男人看准时机,裹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啐了一口:“呸,十五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呢!”
说完这句话,男人转身就离开了,只留下老板觉在原地得晦气,真是每天什么人都能遇到。
顾江付完钱之后,下意识的往怀里搂了一下,却搂到了一堆空气。
他低下头,发现小锦宝居然不见了。
抬起头,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凭借他在军中的侦查经验,顾江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上去,一巴掌拍在那人的肩膀上,手下用了十足的力气。
男人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好像被卡车碾过去了似的,骨头都要碎掉了。
“偷完孩子还想跑?”
男人见事情败露,眼睛滴溜转了一圈,气沉丹田,将全部力气都用在肩膀上。
他想试图将顾江甩倒,但顾江的手仿佛铁钳一般,根本甩不开,反倒自己往前趔趄了几步,将怀里的小锦宝漏了出来。
顾江将小锦宝揽到自己怀里,一脚踹在了男人的后腿回弯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