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被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忙摆手赔笑:“没有没有。”
顾遇比较心细,他皱着眉问了一句:“这个学校有多少学生?”
校长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试探着回复了一句:“大概有三千左右的学生。”
顾遇:“那为什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正常来说的话,枯燥乏味的学生生涯,要是发生什么事,外面肯定围了一群学生了,可他们进入校园这么久,学校里面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听这么一说,所有人也都反应了过来。
是啊,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都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学不进去的时候,恨不得眼睛长在操场上,可是这学校静悄悄的。
工作人员找到刚才‘在阳台吹风的小孩’,将他带了过来:“顾总,小孩已经被救下来了。”
小孩在见到校长的时候,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内心是不可抑制的恐惧,连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
校长试图挽回,低下头看着小孩笑道:“你跟校长说,是不是学习的时候太热了,所以才去阳台吹风的啊?”
小孩视线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刚要点头承认校长的话,下一秒听到锦宝的声音:“哥哥,你认识裴秩吗?”
听到这个名字,小孩刚才还如死灰一般的眸子,燃起了一丝光彩。
锦宝见他有所反应,继续道:“裴秩哥哥说,他不希望你和他一样,他很后悔选择死亡,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会站出来,揭穿这所学校所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还说他已经死了,不想在看到自己的朋友,步了他的后路。”
话音落下,小孩眼中流下两行清澈的泪水:“裴秩……”
小小也站出来劝道:“如今摄像头和节目组都在这里,这是最好的机会,你想想节目组要是走了之后,校长和老师会怎么对待我们?”
“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敢的话,你就回教室去。”
小孩张了张嘴巴,最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咬牙给节目组跪了下去:“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这不是一所正常的学校,校长控制着我们,已经有很多的伙伴承受不住压力了,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求求你们救救我。”
顾南将小孩扶了起来,顾江则是将校长控制住:“要做什么赶紧去。”
小孩带着众人前往了学校里面的体罚室,也就是所谓的小黑屋,里面一点光亮也没有,混杂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节目组打着高光手电筒进去,只见地上和墙壁上有不少已经干涸的血迹,墙壁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的刑具。
在看到刑具的一刹那,顾南捂住了锦宝的眼睛,将她带了出来。
锦宝什么也没看到,越发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大哥,里面是什么?”
顾南像是哽咽了一下,他刚才以为这些人只是将孩子关到小黑屋,没想到甚至还对这些孩子用刑。
那么小的孩子,他们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那些血迹、孩子们撕心裂肺的痛喊,难道不足以唤醒这些人的良知吗?
他摸了摸锦宝的脑袋,像是安慰自己一般:“没什么,就是太黑了,怕晃到你。”
锦宝乖巧的‘哦’了一声,没再继续探究下去。
小黑屋内,摄像头将所有的场景全部收录了进去。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咱就是说,就算是对待死刑犯,也不至于这么残忍吧?】
【身为两个孩子的妈妈,真的看不得这些,我连想都不敢想。】
【要是我儿子被这么对待,我一定要杀了对方。】
直播间的网友被刷新了三观,现代这种和平盛世,怎么会容忍这样肮脏污秽的地方存在?
现在他们理解了刚才的那个小孩为什么会选择轻/生,换做他们的话,还不一定有小孩这般坚韧的心性。
这所学校的校长和老师像是受过专业的训练似的,虐待孩子的时候,从来不会让别人看到伤痕在什么地方。
至于每年的体检,就更好解释了,医院的大夫护士早就被校长买通了,不管检查结果什么样,都会在建议那一栏写上:孩子身体状况良好。
体检是学校免费的,有些家长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还要反过来感谢学校的尽心尽责。
紧跟随出来的老师看到节目组进了小黑屋,匆忙的跑了过去:“你好,这是我们学校食堂杀鸡杀猪的地方,咱们先出去吧。”
顾晟眼睛通红,眼神直直看向赶过来的老师,就算他没有素质,不积口德,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东西已经刷新了他对残忍地下限,现在这些人又巴巴的赶过来推脱责任?
【那些都是孩子们的血啊,这些老师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我已经报警了,这所学校等着被查封吧。】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干,背后有人撑腰?】
【开玩笑,商有顾总,政有顾二哥,医有顾三哥,再粗的腰有什么用?】
主持人瞥了一眼弹幕,也觉得心痛的难以呼吸,他这样的局外人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那这些孩子的家长呢。
要是知道自己孩子在学校遭受这样的待遇,会不会更加心痛?
那些因此失去孩子的家长,会不会后悔终身?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压抑的气氛中时,锦宝开口道:“其实,有些家长是知情的,他们故意将孩子送到这里,接受教育和训练。”
小小瞪大眼睛看了锦宝一眼,这小丫头连这些都知道?
有些家长对于学校的情况并不是一无所知,但却依然将孩子送到了这里,就是想让孩子能够听话一些,全然不顾孩子在这里会遭受怎样的待遇。
就比如他的妈妈,愿意将所有的时间花在她所谓的‘贵妇圈’,却不愿意花半点心思在他这个儿子身上,所以主动自愿的将他送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