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亦，你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程丹雁一张俏丽的面容，此刻因为程青亦的话，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她咬牙切齿地看着程青亦，目光如刀：“如果不是诗会上你设计我，我又怎么会从诗会上回来后，就被父亲禁足在丹华院里一个月！”
程青亦眨了眨眼，目光之中都是无辜：“我不曾想到，二妹妹对我竟然有这样深的误会。”
“误会？怎么可能是误会！”
程丹雁根本就不信程青亦的话。
眼见程青亦抬步就要走进内屋，程丹雁大叫起来：“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进来的，谁准你进来我屋里的！”
说着，程丹雁大步走上前，就是要去推程青亦。
跟着程青亦进来的秋蒲，这会儿立刻从程青亦的身后走出来，挡在了程青亦的面前。
程丹雁推搡的动作，自然就落在了秋蒲的身上。
在怒头上的程丹雁，那力气是真的不小，秋蒲被这么一推，整个人踉跄地往后退开了好几步，才终于得以站稳。
这能站稳，甚至还是程青亦伸手及时地扶住秋蒲。
程丹雁见一推之后，并没有推到程青亦，但是她一口火气倒是散了一些。
她也不去看程青亦和秋蒲，只径直从内屋出来，瞧见门帘边站着的紫禾，程丹雁就喝声道：“我这屋子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么！外面台阶下站着的丫鬟婆子都是木头瞎子不成，她们拦不住，你也拦不住么！”
紫禾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嘴里更是只剩下连连告饶，半点辩解的话都不敢有。
程青亦看到这一幕，目光冷了冷。
在外面的时候，程丹雁一向都是嚣张刁蛮，但是多少还是会有所收敛，现在被禁足了近一个月，加上又是在丹华院自己的地盘上，程丹雁这一副主子架子十足的模样，看着真的让人觉得生理不适。
但是一个院子有一个院子的规矩，程青亦看不惯，也不能起圣母心去管，省得还得惹来一身腥。
没必要。
赶紧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达成，才是最要紧的。
然后快点离开，才能少看这些让人碍眼的事情，在她的面前发生。
程青亦别开眼不再看跪地告罪的紫禾，脸上也并没有多少的表情，声音淡淡地说道：“我是一开始不知道，二妹妹对我竟然会是这样想的，今日既然是知道了，少不了要和二妹妹说道说道。”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程丹雁冷笑着看程青亦，目光依旧利如刀刃一般。
程青亦丝毫不怀疑，如果说目光可以化作实质的话，这会儿程丹雁用眼神都可以把她千刀万剐了。
不过，程青亦可不怵这些无关紧要的眼神，她甚至毫不示弱地迎视着程丹雁骇人的目光，只反问道：“禁足二妹妹的事，是父亲下的决定。如今眼看着二妹妹一个月的禁足时间就要结束了，明日就依旧可以自由地出入丹华院。如今却心存这样大的怨念……”
说到这，程青亦的目光陡然转深：“如此说来，二妹妹这是对父亲当初让你禁足一事，心中有极大不满的。”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对父亲心生不满。”
程丹雁就是这会儿再怎么愤怒，也没有彻底丢掉理智。
这偌大的尚书府里，自己的母亲虽然掌管着后宅的中馈，可这尚书府的一家之主，自然是父亲大人。
她这当女儿的，又怎么能对父亲的决定有所不满，这就是不孝，一旦宣扬出去，她这个待字闺中的姑娘，以后要不要找好人家了。
程丹雁眼皮狠狠一跳，盯着程青亦的目光越发愤恨起来：“程青亦，你这分明就是在混淆视听！从一开始，我都说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被父亲禁足。”
“可这禁足的决定是父亲做下的。”
程青亦语气依旧平静，声音无波无澜，看向程丹雁的目光，都是淡淡地：“二妹妹如今觉得是我害得你禁足，那岂不是就是在映射父亲断事不公道，这不是在责怪父亲，又是什么？”
“你！”
程丹雁张了张口，一双美目瞪圆了看着程青亦，可偏偏竟是找不到能反驳程青亦这话的说辞，气得胸口一阵地起伏，手伸着指了程青亦半天，都气得抖了起来。
程青亦的目光落在程丹雁指向她的手上，突然微微一笑：“再说了，母亲也半点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可见对父亲让二妹妹禁足之事，母亲也是极为认同的。前些日子，母亲还特地让柯妈妈带我出府，置办了许多的布匹做了许多新衣裳，说是补上这三年庵里精修所缺的。”
“对了，母亲今日还让墨梅来我的青禾院，给我送来了许多的银票，明日我就要出府置办这三年所缺的首饰呢。”
说罢，程青亦也不看程丹雁变得越加难看狰狞的面孔，转身朝屋外走。
只不过，程青亦走得并不快，显得有些慢条斯理。
跟在程青亦身后的秋蒲，目睹了这所有的一切，再看如今自家姑娘这做派，只觉得眼皮一阵快跳。
乖乖！自家姑娘，这是当着二姑娘的面，赤果果地炫耀么？
秋蒲心里正想着，眼看着到了外屋的门帘前，她赶紧上前替程青亦掀开门帘。
这会儿，秋蒲就听见身后的程丹雁气急败坏般的喊叫声传来：“程青亦，你竟是敢跑到我的丹华院来跟我炫耀了！明日你要出府买首饰是吧！你给我等着！”
程青亦微垂的目光正落在面前的外屋门槛上，听到程丹雁这话，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狡黠。
听听那话，可不就是她想要听到的么。
不错不错，她的目的达成了，今天来得很值呢。
“二妹妹这样说，我这当大姐姐的，哪有不等着的道理。”
程青亦甚至回头看程丹雁，扬了扬唇：“二妹妹放心，我明日一定等着二妹妹一块出府，如何？”
“好啊！”
程丹雁真是也是被气笑了，咬着牙盯着程青亦：“你真有胆子，就等我一块出府！”
第二天，程青亦带着秋蒲出了尚书府，马车已经备好等着。
不过却不是一辆，而是两辆。
另外一辆那边，程青亦一眼看见站在马车旁的紫禾。
程青亦心中了然，程丹雁应该是已经在马车里了。
很好！
芙蓉院里。
“你说什么？丹雁跟着程青亦那小贱人一块出府了？”
宋氏原本慢条斯理地吃着早膳，一听到丹华院那程丹雁的奶嬷嬷过来禀报这事，顿时没了用膳的好胃口，脸色更是瞬间沉了下来。
很显然，宋氏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小贱人倒是有些本事！”
宋氏声音极冷。
墨梅不由凑到宋氏的耳边，低声询问道：“夫人，那原本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