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转转吧,也看看别家的首饰铺子。”
至于程青亦口中的别家首饰铺子,自然是金玉阁。
为此,程青亦低声吩咐了秋蒲。
秋蒲却眼皮直跳,低声说道:“姑娘,那方才奇怪的少年不就是在那金玉阁的铺子外,您怎么现在还要自己去?”
“隔着窗户看,他怎么能看见我们长什么样。”
程青亦不以为然:“既然认不出,咱们何必心虚,又没做亏心事。”
秋蒲没得辩驳,只得应允下来。
眼看着车夫驱使着马车快到了金玉阁前,秋蒲便赶紧说道:“这不就是一间首饰铺子,且停停!”
车夫当即将马车慢慢停了下来。
跟着程青亦马车后的另一辆马车,紫禾脸色很是不好看,眼见前头的马车在金玉阁停下,紫禾眼皮直跳,却也只能回禀程丹雁:“二姑娘,大姑娘的马车在金玉阁前停下了。”
“那咱们也停!”
程丹雁冷冷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入紫禾的耳中:“我总觉得她不对劲,且得盯着!”
可等到程丹雁真的从马车上下来,带着紫禾进了金玉阁之后,逛了一圈下来,都不见程青亦的身影。
“怎么回事?”
程丹雁十分烦躁地挥手让过来的伙计离开,拧着眉看身边的紫禾:“你不是说看着程青亦进了这金玉阁么?人呢?”
“奴婢也不知道啊。”
紫禾此刻也是满面的疑惑,语气却十分的肯定:“奴婢真的是瞧得很清楚,大姑娘方才就是带着秋蒲在这金玉阁的附近,下了马车的。”
“去问问!”
程丹雁脸上露出不耐烦来,立刻指使着紫禾。
紫禾哪里敢不听从,赶紧走到不远处的地方,询问站在那儿的伙计。
只是伙计这不久前才殷勤地凑道程丹雁的面前,偏偏被对方一脸不耐地像是赶苍蝇一样的赶走,眼下又让紫禾过来。
面上,伙计并不显露出不喜,可心里却记着呢。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根本不就是进来金玉阁买首饰的,那左右张望的样子,俨然是一副找人的架势。
既不是来买首饰,他自然没了殷勤,对于紫禾过来的询问,他也没往心里去,只装出一副认真想了想的模样,然后一脸不晓得的模样摇头。
紫禾问了一个伙计没问出想要的信息,少不了又朝另外的伙计去问。
这边,紫禾和程丹雁满金玉阁地问了好几个,得到的都是没有看见和程青亦相似打扮,还带着秋蒲那么一个打扮丫鬟的两人。
“真是奇了怪了!”
程丹雁和紫禾互相交换了眼神,终是程丹雁拧着眉道:“走!出去问问程青亦的马车车夫!”
紫禾连连应是。
眼看着程丹雁和紫禾主仆两人从金玉阁出去,此刻二楼的一处雅间里,那窗户半开着,其窗户之后,正站着两人。
但凡程丹雁这会儿抬头往那边看,就会发现,她找了许久的程青亦和秋蒲,可不就在那儿么!
直到程丹雁和紫禾的身影,彻底从金玉阁的铺门外离开。
程青亦收回目光,含笑看向身后的岳掌柜:“多谢岳掌柜方才的掩护了。”
“好说。”
岳掌柜同样脸上带着笑:“既是大姑娘开口,在下能帮的自然是要帮,只是到底有些可惜,大姑娘若是早些来,倒是可以和东家见上一面的。”
“东家?”
程青亦微微一怔,很快就明白过来:“表哥他不久前来过金玉阁么?”
“是呀,大概离开也就一刻钟前的时辰。”
岳掌柜如实说着。
那真是有些可惜了。
程青亦心里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只是面上依旧笑着说道:“想来应该是还没到和表哥见面的时候,以后总是还有机会的。”
“大姑娘说的也是。”
岳掌柜笑着点头:“眼下东家回来郢城,很长的一段时间是不会离开郢城的,往后大姑娘和东家,确实多的是机会能再见面的。”
说到这,岳掌柜面上露出几分不解来:“大姑娘今日既是从尚书府出来,应该是过了明路的,怎么还有人跟着?”
程青亦也没有打算瞒着岳掌柜的意思,不然刚才进来金玉阁的时候,不会直接找上岳掌柜。
一来为的是让岳掌柜帮忙打掩护,既然是打掩护,那么有些事,当然是要和岳掌柜说实话的。
至于这二来嘛……
程青亦心里有她的打算,面上,她替岳掌柜解惑道:“那人是我二妹妹,今日跟着我一同从尚书府出来的。”
岳掌柜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程青亦不等岳掌柜问些什么,继续笑着说道:“二妹妹和我一向不对付,这跟我出来,也是一路上和我对着,实在是有些烦了,我就想摆脱了她,自己逛逛。”
“这倒不是难事。”
岳掌柜应承了下来:“大姑娘可以带着丫鬟从金玉阁的后院角门出去,依旧还是商街的地段,那里衔接的几家,都是繁华的商铺,十分安全。”
“如此,还请岳掌柜让伙计替我带带路,去后院的角门。”
“在下给大姑娘带路吧。”
程青亦倒也不拒绝,笑着道了谢,带着秋蒲一起,跟着岳掌柜从雅间出来,一同前往金玉阁的后门去。
“姑娘,咱们虽说眼下避开了二姑娘,可是以二姑娘的性子,只怕是不会罢休啊。”
秋蒲一直等到,岳掌柜带着她和程青亦到了这金玉阁的后院角门出来,直到岳掌柜的身影走远了,只剩下她和程青亦两人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低声地开口:“若是二姑娘回了尚书府,以找不到大姑娘为由头,向夫人说些什么……”
“且让她说去吧。”
程青亦轻笑一声道:“今日我既然决定了这样做,自然是不怕她去说的。何况……”
说着,程青亦对秋蒲狡黠地眨了眨眼:“咱们的车夫可是看着咱们进了金玉阁的,有了目睹之人,饶是二妹妹说破天的在金玉阁里找不到我,以二妹妹和我之间的不对付,母亲就是信了,祖母和父亲,又会信多少呢?”
秋蒲认真地想了想,到底点了点头,由衷地道:“倒确实是如此的。”
转而,秋蒲又不解:“可是大姑娘费心躲开二姑娘,眼下又特地从金玉阁的后院角门出来,是要去做什么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程青亦当然是有要紧的事要做,还不能让别有居心的人跟着她,省得耽误她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