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回周成带路，程青亦又是亲眼看着周成和两个守门的如何打交道，眼下不过就是有样学样。
等荷包交给那守门之人，程青亦很快就看见守门之人查看了荷包之后，认同地点了点头，依旧给了她两个面具。
程青亦拿了面具，转身就对不远处的秋蒲招手。
秋蒲没过来，但是目光一直留意着程青亦这边，一下子就看见程青亦的动作，赶紧快步朝程青亦走过去。
“戴上。”
程青亦直接塞给秋蒲一个面具，然后自己利索地将手里的另外一个面具戴上。
主仆两人，很快进了打开的小门后。
等小门关上的时候，程青亦所不知道的，那守门的两人对视一眼后，当中一人低声说道：“我且去将方才的事报于燕王府知晓，你好好守着！”
……
“姑……阿青，这地方好生奇怪啊。”
秋蒲学着程青亦的样子，也将面具带了起来，跟着程青亦进了小门。
从小门进来，秋蒲却被面前的场景所惊住了，瞪大了一双眼睛，探究又惊奇地四下张望着。
“这地方你才来，自然也就觉得奇怪，多看看也就见怪不怪了。”
程青亦笑了笑，低声对秋蒲说道：“一会儿别走散了，你跟着我。”
秋蒲连连点头，可又觉得程青亦这对她所说的话，好像听着有些怪，心里不由嘀咕着，怎么倒是她这做奴婢的，反倒是要自家姑娘这做主子的担心走散？
很快，秋蒲这心里的疑惑，就被其他的事情所冲散了。
程青亦带着秋蒲到了一个摊位的面前。
“这摊位，怎么没人啊？”
秋蒲不解地看着程青亦带着她来到这空无一人的摊位前，不由地开口询问着。
“要的就是没有人的摊位。”
程青亦笑笑，直接带着秋蒲绕过摊位，走到摊位的后面站着，然后从袖袋中开始掏出好几个瓷瓶来。
“这是……要卖东西？”
秋蒲一开始如果说还不能理解程青亦这到底要干什么，可看着程青亦很快地将那从袖袋中拿出来的一个个瓷瓶，都一一摆放在摊位上，她这哪里还有不懂的。
“是呀，咱们今天就是来卖东西的。”
程青亦在一开始从那首饰铺子出来，车夫并没有马上带她回府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这样的一个打算。
当然，真正要付诸行动的时候，是需要条件的。
好在到金玉阁的时候，虽然没看见周成周大哥，但是有岳掌柜的帮忙，程青亦这才能得以有机会摆脱程丹雁那个跟着的二妹妹。
有了上回夜半来黑市的经验，程青亦这回是驾轻就熟，只要有人路过她的摊位，都热情地招呼对方来看。
这些拿出来的瓷瓶，就是刚才程青亦在成衣店更换衣裳的时候，动用意念从医药空间里拿出来的。
自然是不可能像是上次类似幻梦丸那样功效的药丸，不过也是补气养颜十分卓著的。
只不过想要这药丸卖得好，当然要给人一种直观的冲击。
为此，程青亦都是在夜里歇息熄灯之后，谨慎地躲进医药空间里炮制的药丸，用了一些名贵的药材。
虽然这白天敢明目张胆来逛这黑市的人不多，但是程青亦从在这白天黑市里逛着的那些人打扮上，除了摆摊之人外，单单只是想从黑市买东西的人，那身上的绫罗绸缎，都能彰显出对方显然就是不差钱。
这点，也是程青亦喜闻乐见的。
“我看看这……”
这不，程青亦就迎来了第一个绫罗绸缎打扮的男子开口询问。
为了引人注目，程青亦在这瓷瓶上的选材，用的都不是一般的瓷瓶。
特地用的是凝脂玉的成色，俗话说得好，一分钱一分货，丸药放在瓷瓶里不能一眼看出优胜好坏，最直观的，除了推销之外，那就是包装着丸药的瓷瓶，可见一斑。
论包装的重要性，有时候这该花在包装上的，也是要花的。
“阁下好眼光，这瓷瓶里头的，可是上等的养生丸药。”
程青亦当即将绫罗绸缎男子所看上的那一个瓷瓶，从摊位上挑出来，递到其面前，然后慢慢地将瓷瓶打开，说道：“阁下可以闻闻。”
“这倒是有意思，我原以为你这就是卖空瓷瓶的。”
那绫罗绸缎男子显然有些惊讶，笑了笑说道：“没成想，原来是卖丸药的。”
嘴上说着，绫罗绸缎男子照着程青亦所说，微微倾身，凑到程青亦打开的瓷瓶前，嗅了嗅。
那绫罗绸缎男子只觉得一股醒神透脑的舒畅，自那瓷瓶中丸药所散发出的味道，经由他嗅过后的鼻翼传入，慢慢地通透在他的四肢百骸，眼前猛地一亮，下意识地说道：“好厉害的丸药，只是这闻一闻，竟是能让人觉得非同凡品。”
程青亦只是笑，并不就着绫罗绸缎男子的话，往下吹捧自己的丸药。
有时候，适当地保持微笑，也是另类的宣传和推销。
这不，绫罗绸缎男子感叹之后，闭目回味着。
程青亦见此，很快地将瓷瓶盖子又盖了回去，只等着那绫罗绸缎男子回味过来。
跟着程青亦身旁的秋蒲，被自家姑娘这一通的操作，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眼里满是好奇和不可思议，心里只连连暗道，眼前的姑娘，可和一向在尚书府里对外示人时完全判若两人呐！
单单只看面前这从容带笑和外人应对自如的模样，哪能想到姑娘这在府上是一副讷讷木头人的样子！
秋蒲自是百思不得其解着，程青亦这会儿也没空去留意，她眼见面前那绫罗绸缎男子终于睁开双眼，想着要开口询问是否要买，倒是听见那绫罗绸缎男子两眼放光直说道：“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小老板开个价吧！”
都说只要能打动有钱人心里的点，那么生意就会变得非常好谈。
程青亦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感觉，她心里十分高兴绫罗绸缎男子主动想买，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只微笑又带着淡定地冲绫罗绸缎男子伸出一只手，比了比。
“二百两？”
那绫罗绸缎男子看着程青亦比了比的手势，兀自开了口，眉头像是皱了皱，很快又舒展开，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倒是也不贵的，毕竟这瓷瓶也是上乘货。”
说着，那绫罗绸缎男子当即就伸手从袖袋中，下一刻手里就多了一张银票。
程青亦看着对方递到自己面前的银票，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额，她能说，一开始的时候，她并不是报价二百两，自己手势的意思，其实是二十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