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亦顿时眼皮就是一跳。
不是，这不是说跟她说件稀罕事么？怎么就突然扯到偷溜出府了？
“四妹脸上这伤还没完全好，眼下偷溜出府，只怕是不妥当吧。”
程青亦当即不打算任由程丹雪拉着她走，立刻停了下来。
宋氏现在云淡风轻，程青亦觉得自己更是不能被抓到什么把柄。
“怎么了这是？”
程丹雪十分不解程青亦突然停下来，皱着眉头打量程青亦：“你不是也喜欢往府外跑么，今日这多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
程青亦挑眉看程丹雪。
她还真不觉得是什么好机会。
“你不知道？”
程丹雪一脸惊讶：“每三个月的今日，都是臣妇们应了皇后的邀约，是要进宫去参加午膳宴会的，再回来也就是天黑之后的事了。芙蓉院的那位不在府内，可不就是出府的好机会么。”
“还有这事？”
这回是真的轮到程青亦惊讶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冬菊。
冬菊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你难不成是连我都不放心了？”
程丹雪脸上露出不高兴来：“你这每次能偷溜出府都相安无事，可是我跟你说的法子呢！我好心今日带你出府，你倒是怀疑上我了。”
说罢，程丹雪一把甩开拉着程青亦衣袖的手：“那我自己出府！”
“诶诶诶！”
这怎么就生气了，还真是小姑娘性子。
程青亦满心无奈，赶紧追了上去，笑着主动去拉程丹雪的衣袖：“我这不是不知道有这样的惯例，四妹就别生我的气了。这样，一会儿出府，我自己花银子买药材，给四妹炮制新的养颜霜，就当是我给四妹道歉赔礼，如何？”
小姑娘的脾气，自然是来也快去得也快，这点尤其鲜明地体现在程丹雪的身上。
“这可是你的说！”
程丹雪哼了哼声：“那咱们赶紧的，不然一会儿那地方人多了，可就麻烦了。”
程青亦还真是有些好奇，程丹雪这是要带她出府去哪儿，见什么所谓的稀罕事。
等到两人换了衣裳，再带着各自的丫鬟悄悄出了尚书府角门的时候，上了早就候在角门那里的马车，程丹雪早就吩咐了茗香，在外头指挥着车夫，往她想要去的地方一路指引着。
马车的车轮轱辘阵阵，尚书府渐渐远去。
过了许久，马车停了下来，程青亦好奇地掀开车帘一角，却见马车也不是在什么店铺前停下，而是停在了周围都没有什么人烟的巷子口前。
“大姐姐，咱们该下车了！”
程青亦正要往车窗外细看的时候，只因为她总觉得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眼熟呐这附近。
可不待程青亦细看，就听见程丹雪催促的声音，只得将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放下了车帘。
“姑娘，奴婢瞧着这地方，怎么和之前您带奴婢来的有些像。”
程青亦这会儿已经和程丹雪从马车里出来，人站在巷子口前，目光正四下打量着，就听见身旁的冬菊附耳来了这一句。
有冬菊这么一句提醒，程青亦顿时恍然大悟！
是了，她刚才就觉得有些熟悉，现在冬菊这一说，可不就是她之前带着冬菊去找黑市的时候，那周围巷子的偏僻环境极为相似么。
是极为相似，却并不是之前程青亦带冬菊去的那个黑市所在的巷子。
程丹雪是带她去黑市么？
不是，这郢城里，到底有多少个黑市？
程青亦正心里无比狐疑着，程丹雪已经和车夫那边细细嘱咐好了，朝程青亦这边走过来：“走吧！”
说话的时候，程青亦看着程丹雪此刻蒙着面纱的脸，只露出的那双美目满是兴奋，很显然程丹雪对于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极为的期待。
程青亦莫名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妙，她试探地问：“四妹要去的地方很偏僻？”
“放心，这青天白日的，郢城又是天子脚下，能有什么事。”
程丹雪语气都是不以为意，程青亦却觉得额头两侧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了。
“我觉得吧，如果真是要去什么偏僻的地方，咱们还是换身男装的打扮吧。”
“换什么换，多耽误功夫，走吧走吧！”
程丹雪根本不听程青亦的，当即抓着程青亦的手就往巷子里走。
程青亦这一刻是多么希望时间能倒流，那么她一定不会跟着程丹雪出门，甚至，她也要阻止程丹雪出门！
可现在，程青亦也知道，她就是要自己回去都不行的。
兰姨娘那边要是知道了她和程丹雪这一起偷溜出门，然后就她自己回去了，把程丹雪留在外头，那才建议起来的联盟，就是要分崩离析了。
于是，程青亦这明知道接下来有可能会面对什么，还是只能任由程丹雪带着往巷子的深处走。
如程青亦意料之中的，程丹雪带着她绕了好几个巷口，路是越走越偏了。
可程青亦只从程丹雪的脸上看到越加的跃跃兴奋的神情。
“四妹这是之前来过这儿？”
程青亦发自内心无比好奇地问。
“没，听说了许久，今儿是总算找到机会来了！”
程青亦：“……”
“看，这样的好事，我都是第一时间想到你呢！”
程青亦再次默了。
那她可真是谢谢了！
她很想说，以后有这样的好事，请不要第一时间想到她好么。
终于再拐过一个拐角后，程青亦不再看见新的巷子口，而是瞧见了一道门。
不过那门的两边却并没有人守着，这和程青亦之前去过的黑市是不一样的。
“到了到了！”
程丹雪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可算是到了，可走了好久呢！”
眼看着程丹雪直接就要过去，程青亦连忙拉住程丹雪，低声说道：“四妹还是等等，让茗香和冬菊先过去问问。”
程青亦怎么看都觉得不对。
“也行。”
好在，程丹雪这次是听劝的。
茗香和冬菊两人先往门那边走过去。
程青亦拉着程丹雪，省得她一会儿又自己忍不住过去，两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茗香和冬菊那边的动静。
时不时，程青亦也留意着身后的动向。
茗香先扣了扣门上的门环。
等了有一会儿，那门才从里面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