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们没安什么好心!”
程丹雪当即就炸了,瞪大了双眼,语气都是愤怒:“还好我们没有将解药交给你们。”
谁承想,佩刀男子应声道:“不管姑娘给不给那几个婆子解药,在下都是要请姑娘四位去别处小坐一会儿的。”
“你们这是……”
程青亦却伸手示意程丹雪不必再说。
程丹雪气呼呼的,却还是听从程青亦的示意,没再开口,只用一双美目怒视着佩刀男子。
“阁下是说,只是请我们去小坐一会儿?”
程青亦一直很冷静,她听得出来,佩刀男子从开始到现在,和她们说话的语气都是保持客气和礼貌,包括刚才这些话,并没有任何胁迫的意思。
也真是因为这样,程青亦觉得,这佩刀男子,好像找她们,并不是因为这几个婆子中了痒痒粉的缘故,倒像是在她们这是别有所图。
至于图的是什么,应该就是要到了佩刀男子口中所谓的别处,才能知道的。
“姑娘四位放心,只是我们集市的掌柜真心想要结交,偏偏手上还有杂事一时不能脱身,便让在下来请姑娘们前去品茗小坐。”
说罢,佩刀男子还不忘对程青亦和程丹雪抱了抱拳:“若是在下方才有什么言语让姑娘们觉得被冒犯,还是姑娘们见谅,在下终究是个习武的粗人。”
程青亦打量着佩刀男子,见其面容上多了几分赧色,她觉得很有意思。
“既是如此,看来我们不去倒是不成了。”
程丹雪一听这话,也不怒目瞪着佩刀男子了,反倒是一脸震惊地看向身边的程青亦:“你真要去啊!”
“人家既是这样诚心诚意地邀请了,咱们不去,也是说不过去的。”
“谁说说不过去了!”
程丹雪完全不相信这佩刀男子的话,她扯着程青亦的衣摆:“谁知道会不会是把咱们骗过去,然后再对咱们做些什么,一定是这样的!”
程青亦不由挑眉看着程丹雪,心里回了一句,你要是早些时候有着觉悟不就好了,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姑娘大可放心,我们这集市虽不能摆在明面上,但是来往的也有官家姑娘,又是都只招待的女眷买家卖家,私下,我们东家也是过了明路的。”
佩刀男子说话的时候,目光里都是认真的诚恳。
程丹雪张了张口还想反驳,程青亦开口说道:“如此,就请阁下带路吧。”
“什么就带路了,你……”
“咱们再怎么耗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被程青亦这么一反问,程丹雪顿时语塞。
终究,程丹雪虽然老大不乐意,但还是听了程青亦的,跟着那佩刀男子的带路下,往所谓的地方,美其名曰的品茗小坐。
临离开时,程青亦将装有解药的瓶子给了佩刀男子。
佩刀男子又是一番道谢后,这才将瓶子给了身后的婆子。
那两个婆子对着程青亦也是福身行礼谢了一番,这才分了瓶子里的解药,赶紧给那几个还在沉浸式往死里挠痒痒的婆子走过去,给她们喂解药。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程青亦就来到佩刀男子所说的小坐地方。
经过了一道小门,程青亦看见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厅堂。
厅堂里能容纳五人左右。
但是因为放了好几张桌子,桌子上也是堆满了各色的账本,因为翻看的缘故,显得有些凌乱,倒是没了什么落脚的地方。
一时间,程青亦一行四人跟着佩刀男子,也一块站在了厅堂的门槛外,并没有走进去。
“掌柜,人请来了。”
佩刀男子恭声说着。
程青亦未见厅堂里有人,却听见一道男子清朗的回应声:“来了啊!”
男子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好奇,程青亦听了出来,不由眼里也多了几分好奇,目光望进那厅堂里,循着刚才声源处看过去。
不多时,程青亦但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两桌堆得高高的账本中出现。
似乎是埋首伏案坐于那账本中太久,那位掌柜起身的时候,不忘伸了伸腰,才从背身转了过来。
男子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朗朗,带着几分书生气,眼底下带着乌青,倦意写在脸上,但是一双漆黑的眼睛却是带着明亮。
四目相对的时候,程青亦就发现,男子眼里的明亮又亮了几度。
“请来了就好,请来了就好!”
青年掌柜口中念叨着,脸上满带笑容,连忙从桌案后走出来,几步走到厅堂的门槛前,跨过门槛就走了出来。
“厅堂里乱得很,让姑娘们见笑了。”
青年掌柜说着,不忘给程青亦几人作揖行礼:“还请姑娘们再挪步,往后间屋子小坐品茗。”
程青亦打量着青年掌柜,回想着刚才行走磊落,举止得宜,只觉得眼前这青年掌柜的书生气更重了,心里不免更加狐疑。
这样一个满身透着正气的青年人,居然会是一个黑市的掌柜。
反差,实在是有些大。
“就你这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能镇得住这样见不得台面的集市?”
不同于程青亦只在心中暗忖,程丹雪是直接将好奇放到明面上说了出来。
青年掌柜脸上也露出几分赧色来:“实不相瞒,范某只是这集市的几个掌柜中的一个。不然,就范某一人,确实管不住这偌大集市的。”
程青亦和程丹雪顿时对视了一眼,齐齐又将目光看向佩刀男子。
佩刀男子顿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青年掌柜范承再次开口邀请:“姑娘们,这边请。”
不得不说,这样文质彬彬的书生气,对程青亦还是程丹雪都十分的能接受,两人点了点头,就随同范承离开这堆满账本的厅堂前,自去所谓的后头小屋。
到了所谓的小屋,其实也不算小,虽然比刚才的厅堂小一些,但是因着里面的摆设家具简单而少,程青亦四人和范承进屋后,还显得十分宽敞。
很快就有丫鬟端上来茶点。
“希望姑娘们不嫌弃范某这里的茶。”
程青亦和程丹雪对视一眼,各自端起茶,有模有样地茗了一口。
冬菊和茗香各自站在程青亦和程丹雪的身后。
茗肯定是假茗一口,程青亦却能面不改色地称赞:“好茶。”
程丹雪却是结结实实地茗了一口,对于程青亦这口中的称赞,不由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哪就好到哪里去了,还不如咱们府……”
嘀咕声很小声,范承显然不是佩刀男子那样耳力惊人,又或许是真的着急。
程丹雪嘀咕的话没说完,范承就开了口:“今日范某请姑娘们过来,是受人所托,还请姑娘出手救人。”
程青亦听到这话,顿时眼皮狠狠一跳。
居然还是受人所托?
她这是在谁那里留了印象?
身份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