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程青亦明明是一副乖顺的样子,秦晏却眉头皱了皱,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青亦表妹能这样想,倒是我不曾想到的。”
程青亦:“……”
几乎是在听见秦晏这句话的时候,程青亦直接在心里就翻了个白眼。
敢情这是原本就想过她不同意,但是也是硬要让她上贼船!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这便宜表哥秦晏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温润公子模样,谁能想到,这心眼子恐怕不比燕知景那疯批病痨子少!
心里吐槽归吐槽,程青亦面上还是笑着,她问:“晏表哥何出此言啊?”
“在我的记忆之中,青亦表妹从来都不是这样好说话的人。”
“那晏表哥是有所不知了。”
程青亦语气里带了几分感叹:“庵里的三年修身养性,我又怎么会是从前那个性子的我了呢。”
省得秦晏以后要是再想东想西的,程青亦干脆直接把对方有可能怀疑的信息种子扼杀在摇篮里。
毕竟,她又不是原主,又怎么可能和秦晏记忆里的那个程青亦一个性格。
尚书府的时候木讷是可以装一装的,那是因为示弱。
而现在,秦晏能从她这个还没回来尚书府的时候,就动了带她入局的意思,恐怕秦晏背后还不知道又调查了些什么。
在程青亦来到这个时空的那近三年的庵里生活,她可真没少悄悄从庵里溜达出去玩的,也不知道秦晏是否派人去查过。
“如此看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
程青亦听着秦晏带着几分感慨说出的话,脸上只继续端着笑容。
秦晏如玉温润的俊美面容上,再次有了笑意,他淡淡地说道:“算算时辰,叶二姑娘那儿也该脱身了,我便该同你分别了。”
程青亦怔了一下:“晏表哥要去见叶二姑娘?”
“自然是要见的,有些事,我得和八皇子相谈;当然,我也答应了容妃,送八皇子平安回宫的。”
说罢,秦晏的目光便看向不远处的青舟。
青舟这会儿虽然和冬菊在小声相谈,时不时涉及姐弟两人之事,也会用内力传音,但是眼风一直没有离开秦晏和程青亦那边。
几乎在秦晏看过来的时候,青舟立刻就发觉了,当即小声说道:“晏哥唤我了,冬菊姐,咱们下回再叙话。”
“我随你一同过去。”
冬菊也一直留意着程青亦和秦晏那边,当然也知道青舟所说不假。
青舟和冬菊一走回来,秦晏的目光便朝青舟示意。
程青亦就看着秦晏不用开口吩咐青舟什么,青舟便已经从秦晏的眼神中明白,直接走向那晕倒在地的人身旁。
别看着青舟一副尚有少年未脱的稚气在,程青亦可是亲眼看着青舟轻而易举地就将那倒地的昏迷之人提了起来,然后直接扛在了肩上。
“青亦表妹出了林子后,就可坐马车回城中。叶二姑娘那儿,我会另有安排。”
“有劳晏表哥了。”
程青亦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
从林子里出来,程青亦就看见秋蒲正和车夫在一处,两人的脸上都是焦急。
“姑娘!”
秋蒲的目光发现程青亦和冬菊的时候,立刻奔了过去。
“您的面纱怎么不见了?还有这一身的衣裳……”
秋蒲到了程青亦的跟前,看着一身狼狈的程青亦,顿时瞪大了双眼:“是不是那两人追上您了?表少爷没赶上不成?那姑娘岂不是……”
“赶上了!”
程青亦看着秋蒲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赶紧开口说道:“面纱是我趴在树丛里躲避的时候剐蹭掉的,衣裳也是那时候蹭脏的,放心吧,我人没事。也见到晏表哥了。你是遇见他了是么?”
秋蒲赶紧点了点头,就将自己快出林子,正准备往北猎场搬救兵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策马前来的秦晏和青舟一事说了。
对于没有真的惊动北猎场那边的人一事,程青亦多少还是松了口气的。
不然人多口杂,只怕是要宣扬出去,到时候传到了尚书府那边,宋氏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拿这事做文章呢。
“好在虚惊一场。”
程青亦感叹了一声,又道:“走,咱们赶紧回城吧。”
“不等叶二姑娘她们了么?”
秋蒲自然是不知道叶明岚是和八皇子齐越轩在一处的事。
“有晏表哥在,不会有事的。”
程青亦和冬菊对视了一眼,她十分淡定地说了这么一句。
秋蒲倒是对程青亦的话并没有任何的怀疑,立刻就点了点头,十分认同地说道:“有表少爷在,叶二姑娘她们一定是妥当的。姑娘也该快些回城了,不然三夫人那边,只怕是要等急了。”
三人不再多说,赶紧回了马车上。
车夫也是长长地松了口气,赶紧策马从这地方离开,直奔郢城而回。
一路上,车夫没有了来时的慢速,而是生怕有什么不测一般,路上马鞭挥得十分勤快。
程青亦一行三人坐在车厢里,虽然有柔软的车垫缓解颠簸,但是从城外到郢城城内的这段山路并不平坦,很是崎岖坎坷。
好在程青亦差点受不了要开口让车夫停一停缓缓劲的时候,马车总算是回了郢城的城中。
进了郢城的城中后,车夫似乎是找回了安全感,程青亦明显觉得马车的行驶速度慢了下来,这才总算是长松了口气。
并没有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
程青亦正要让冬菊出去外头看看的时候,有人自外头将帘布掀了起来。
“你这一身的衣裳是?”
原来,车夫并不是驱车往秦宅去,而是回了之前和镇远将军府的马车发生相撞的地方。
这会儿将帘布掀开的人,是苗氏。
苗氏正是看了程青亦一身的狼狈后,立刻露出惊讶的神情来。
“三舅妈,我没事的。”
程青亦自然是不能将在北猎场附近的林子中,发生了惊险之事告诉苗氏。
索性是只推说去了城外的北猎场:“后来我就想去林子里散散步,不曾想摔了一跤,这才成了这幅模样。”
“原来是这样。”
苗氏听了程青亦这话,又看看秋蒲和冬菊的神情。
见三人的面色都没有什么异常,方才车夫也没有说什么,也就相信了,笑着说道:“镇远将军府马车一事,也已经解决了,咱们回秦宅吧。”
程青亦面上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等秦晏从城外回了秦宅,她得和他说说,关于生母当初被污蔑的人证相关。
可程青亦却发现,自己的这个想法竟是落空了。
当夜,秦晏并未回郢城城内,更别提回秦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