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我今夜会来这儿?”
“自是你我之间心有灵犀。”
“少跟我这贫,到底是怎么寻过来的?”
“自然是想你想的紧,我就趁着那黄脸婆睡得死猪般,找你去,没成想你不在你那屋,我便想到你从前有一回也是这样,倒是来了这,便寻过来了。”
“你既是嫌弃那黄脸婆,怎地还不快些将我迎进门。”
“这不是我与她还有些旁的牵扯,少不得让你受委屈了。”
“少拿这些空话来哄我。”
“再允我些时日,我们总归是要相守在一处的,不若,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不成,那你且看看。”
“谁要看了。”
“我的好沁儿,我的心肝,你可真是让我好生欢心,这春宵时刻,咱们且不要辜负了,好好亲香则个。”
……
程青亦这边,犹如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偏偏那边,沁儿已经和方管家见上面,还搭上了话。
尤其这些,实在是越来越引人遐想。
程青亦只觉得浑身僵硬,面上发烫,偏偏耳后那陌生的气息,又让她后背都是冷汗。
“呵……”
程青亦只听得身后那人又是轻笑一声,接着又道:“没成想,倒是还能遇上这么一出。”
男子低沉的声音就在身后,极为清晰地传入程青亦的耳中,骇得程青亦瞪大了一双杏眸,脑子里更是浮现一人的样貌。
她咬了咬唇,几乎不可置信地低声问道:“又是阁下?”这个纨绔子!
那之后的几个字,程青亦自然是在心里说的,并没有真正宣之于口。
“你倒是耳尖,听出来是我。”
燕知景倒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就认了。
程青亦心里惊讶对方怎么会在这里,倒是提到嗓子眼的心,多少还是往肚子里放了放。
两次三番和这个纨绔子遇上,程青亦虽然不乐意和这人有瓜葛,但是除了那晚对方掐过她脖子之外,倒也算得上正常,没有任何对她不利的举措。
虽然,这纨绔子的身份,实在是让人猜测不到。
也总比现在身后站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要好上一些。
“阁下怎么会……”
程青亦本想问燕知景为什么会藏身在这个地方,话却并没有来得及说完,只听得有女子婉转的吟哦声,还有男子的低吼声,激得程青亦像是被人一下子掐住了喉咙,问话自然戛然而止。
那发出暧昧声音的男女,除了沁儿和方管家,还能是谁。
程青亦上辈子也不是没有看过听过,可这得是她一个人的时候看这些限制级的不会觉得有什么,也可以是面不改色。
偏偏,现在她身后还站着个不甚熟的男人。
再听听那沁儿和方管家激动之时的情难自已。
程青亦此刻脚指头尴尬得都能直接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只觉得脸颊越发滚烫得厉害,心里更是希望那两人快点了事,手腕却猛地被人再次抓住。
下一刻,她就被身后的燕知景一个拉扯,骇得程青亦一颗心突突直跳。
这纨绔子,该不会是听着听着,来感觉了吧!
“我跟你说……唔!”
程青亦才开口,下一刻却被温热的掌心捂了嘴,她整个人险些直接蹦跳起来,偏偏对方似乎猜到她会有所动作,双手直接被燕知景钳固中。
身体撞上对方坚硬的胸膛时,程青亦听到头上传来对方压低的声音:“别说话,有人寻过来了。”
对于燕知景的耳力,程青亦有过前两次对方的提醒一一应验后,现在虽然不乐意自己的处境,倒也乖乖地真就没有任何的动作。
“等等!巡夜的过来了!”
这声,是来自方管家的。
“都怨你,猴急个什么!”
“我的心肝,是我的错,眼下咱们且快些离开吧。若是被巡夜的发现,可就不得了了。”
程青亦听着方管家如实说,耳中敏锐捕捉到有阵阵的穿衣窸窣声,随后就是两人脚步渐远而去。
方管家和沁儿离开没一会儿,果然程青亦又听见有巡夜的在外头走动说话的声音。
多亏了方管家和沁儿离开的及时,那巡夜的人,边聊着便很快地走远,并没有觉得这处有什么不对。
动静声远去,周围就陷入沉静之中。
程青亦仍旧被燕知景压在怀中,她一侧的耳朵被动地贴着对方的胸膛,只听着那咚咚咚,沉稳的心跳声,程青亦直接没来由的不爽,再次挣脱起来。
不过这次,程青亦只是一挣,对方就立刻放开了她。
“你……”
程青亦心里憋着火气想说些什么,才开口一个字,燕知景倒是往前一步,伸手推开那格子板,当先从暗处走了出去。
有光影自纱窗洒进来,映照在那道欣长的身影上,程青亦看着对方闲庭散步的身影,暗自咬牙切齿。
气归气,她真是拿这纨绔子没办法,谁让对方有实力可以碾压她。
深吸了一口气,程青亦仍旧待在暗处,并没有跟着燕知景之后走出去。
燕知景似乎也并不关注程青亦,只是自顾自地很快离开。
等了许久,程青亦确认对方一定是已经走远,她才从暗处出来。
沁儿跟着方管家离开,她是肯定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等沁儿回来的,变数太多。
可等到程青亦从这屋子里出去,才关上门一回头,却见廊下月光笼罩中,分明还站着那一抹碍眼的欣长身影,程青亦眼角再次狠狠地一跳。
只看燕知景这架势,程青亦哪里还有不知道的。
这显然就是特地在这儿等着她呢!
深吸了一口气,程青亦走下石阶,来到燕知景面前一步站定。
燕知景的眉眼本就冷峻,在清冷的月光笼罩下,更是有种疏离之感。
“阁下是有什么事?”
程青亦看着燕知景,对方那双波澜不惊的凤眼,实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好在她问,他倒是立刻答:“上次没拿到伤药,自然是为了伤药来的。”
原来是为了这。
程青亦拧了拧眉,不由打量着燕知景。
几次见这纨绔子,除了身手不凡外,次次也都是华服锦衣,气质虽然疏冷,但是藏不住的矜贵气。
偏偏这样的一个人,屡次三番地把尚书府当做无人之地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程青亦只觉得这人身份匪夷所思。
要说是盗贼,不像,要说是纨绔子,谁闲得慌,天天背地里串别人府门。
除非是尚书府里有什么是对方所关注的。
总不会是因为……
想到这,程青亦头皮一麻,立刻阻止自己乱想。
却见对方再次朝她伸来一手。
那骨节分明的手心中,熟悉地多了一锭银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