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滋滋地在一旁碾着药材，程丹雪嘴上不忘催促着程青亦：“我很快就能碾好的，大姐姐你也快些。”
“行！我半点不敢偷懒的。”
程青亦顺着程丹雪的毛捋，手上开始利索地熬煮底料，加水，然后查看火候等等一系列操作。
营帐那边，宋氏看着春杏和茗香各自手上捧着羹碗走进来，眉头微微皱了下。
“这是大姑娘亲手做的蛇羹，出炉的第一锅，便让奴婢们给老爷和夫人送过来。”
春杏开口恭声说着，却不敢擅自做主将手里捧着的羹碗放下，而是目光带着请示的询问看着宋氏。
“大姑娘给我们做的蛇羹啊。”
宋氏还没开口，倒是程典肖先笑着说道：“那就拿过来我尝尝大姑娘的手艺。”
“难免青亦有这份孝心了。”
程典肖开了口，宋氏自然不好推拒不收这送来的蛇羹，甚至亲自上前，从春杏手里接过那羹碗，自己捧着送到程典肖的面前。
“你也把羹碗拿过来吧。”
茗香得了令，赶紧毕恭毕敬地端着羹碗上前。
“这味道，倒真是鲜美！”
程典肖吃了第一口，便是眼前一亮，脱口而出就是赞美。
“是么，那我可得也马上尝尝。”
宋氏皮笑肉不笑着，也勺了一勺送入口中。
下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震惊，却也不得不如实地附和道：“青亦这蛇羹，做的着实美味。”
眼风瞥见春杏和茗香还垂首站着，宋氏不由摆了摆手：“你们且回去姑娘身边服侍吧。”
春杏和茗香福了福身，从营帐退了出去。
一碗的蛇羹其实不算多，不多时，程典肖便将蛇羹一扫而光，面上甚至带了几分意犹未尽：“我倒是头一回吃这样美味的蛇羹。”
说着，程典肖压低声音说道：“早些年，圣上赏赐的御膳也有一道蛇羹，那时候我还以为已然是人间少有，如今看来，竟是青亦这蛇羹还更胜一筹。”
宋氏没法辩驳，她也将蛇羹吃了大半，若不是在夫君程典肖的面前顾着端庄，她也早就将蛇羹一扫而光了。
一时听了程典肖这话，宋氏只得笑着附和：“我也越吃这蛇羹越觉得意犹未尽。”
而这蛇羹所带来的后劲，显然远远不止美味。
入夜，宋氏和程典肖所住的营帐，早早就熄了烛。
在营帐外守夜的柯妈妈，听着营帐里传来的阵阵压抑让人眼红心跳的男女吟吼声，心里暗暗惊讶：“这夫人和老爷除了新婚那阵子，可是多少年都没有行房如此激烈融洽了！”
……
春猎为期三日，第三天仍旧是公子们的狩猎主场，姑娘们昨日围猎后，并不强求今日也参与。
程青亦自然是乐得待在营帐中。
第三日的围猎不过就上午，申时一到，便是今岁的春猎告一段落，各府的公子姑娘各自乘坐各府的马车，打道回府。
“程大姑娘且留步。”
程青亦手搭在春杏的手上，正准备上马车，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略显熟悉的说话女声。
一回头，程青亦就看见那位夜宴上有过一回比武的，镇远将军府的叶明岚叶二姑娘朝她走过来。
“我想请程大姑娘借一步说会儿话。”
程青亦看了身旁的春杏一眼，终是点了点头，随叶明岚走远一些，到左右没人的不远处。
“再过一些时日，城中有一场不错的诗会，我想给程大姑娘下请帖，不知道程大姑娘是否赏脸？”
程青亦很惊讶叶明岚会对她有这样友好的态度。
她不相信以叶明岚的武艺之高，会不知道那天和她的比武，是她使了田七粉这样的招数取巧了。
“程大姑娘放心，那日的田七粉之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程青亦顿时微怔，心里暗道一声，果然吧！看，人家是知道的！
“那日之事，实在是我胜之不武，都是叶二姑娘让的我。”程青亦发自内心。
叶明岚却摇了摇头：“我欠了八皇子殿下一个人情，如今只用田七粉承认一次比武，是我反该谢谢程大姑娘的。”
“你知道是八皇子告诉我的。”程青亦再次震惊。
叶明岚点了点头：“我恐惧田七一物，此事除了我父亲母亲之外，家中再无别人知晓，只有偶然一次被八皇子所知晓。”
难怪！
程青亦此刻心情很是沉重。
她还不如不知道这事呢！
现在倒好，齐越轩居然用一个人情来让她赢了比武，以后遇见了，齐越轩不得更加上纲上线了？
“那日夜宴上，程大姑娘和你的二妹妹比武，我便觉得程大姑娘是可以来往之人。不知道此番我邀请程大姑娘到时候参加诗会，是否可以赏面去？”
既然对方已经第二次再提，程青亦心里的疑惑也解了，面对叶明岚的友好，她很乐意接受：“自是却之不恭。”
“那到时候再见。”
两人都是各自对视一笑，分别各自回了自己的马车那儿。
“大姐姐方才和那叶二姑娘说什么呢？”
程丹雁要上马车那会儿，正好瞧见叶明岚来找程青亦。
早在那日夜宴的比武之后，程丹雁就觉得，虽然是叶明岚主动认输，可在郢城的贵女圈子中，叶明岚的冷傲也是为众人所周知的。
想着当时叶明岚虽然不知道为何那么轻易认输，眼下程丹雁一看见叶明岚来找，只觉得对方一定是对夜宴比武之事到底耿耿于怀，总不是有什么好事想着程青亦。
嫡女和庶女，从来可都没有嫡女上赶着要和庶女交好的道理。
偏偏，程丹雁这特地不上马车站着和紫禾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几次眼神流转落在不远处单独相处的程青亦和叶明岚身上，愣是没能从两人之间的相处氛围中，嗅出一时半分她所期待的剑拔弩张。
加之从程丹雁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叶明岚的背影，根本瞧不见叶明岚对程青亦到底是何神情。
看不见叶明岚的神情，程丹雁就越发留意程青亦的神情变化，发现除了有惊讶外，最后两人分开，程青亦那是一脸的笑容，完全不像是被叶明岚刁难，倒十成十像是真和叶明岚成了朋友一般。
如此，程丹雁的好奇心早就被提到了顶端。
这不，程青亦一回来，程丹雁忍不住就走过来，试图从程青亦的口中，问出些什么来。
程青亦一眼看出程丹雁这嘴甜的一声“大姐姐”称呼，显然是别有所图。
还是上来就问叶明岚，程青亦哪里还有不懂的。
只不过，程丹雁想知道她和叶明岚说了什么，她就得替其解惑，满足对方的好奇心？
那真是……想得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