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夏知霜一直昏迷不醒。
除了桑书白日日在医院陪着她,阮盛空也经常会来,开始桑书白没想问,但见了几次阮盛空后他还是没忍住问出口,“是梁权找你合作对付我的?”
阮盛空的动作一顿,无言。
桑书白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哀乐,只是陈述事实,“梁权想对付桑臣完全可以选别家,阮氏并不是最佳选择,你和梁权有私交?”
“没有”阮盛空立即否认,他确实也有所怀疑,但当时梁权给的条件太诱人,所以他答应了,也忽略了这其中的不对劲,只是没想到会发展成今天这样,“我完全不认识梁权。”
“白宇然也不认识梁权?”
“不认识。”阮盛空可以肯定。
阮盛空不认识,白宇然也不认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梁权背后还有人,而那个人和阮家有私仇,桑书白又问:“阮氏有没有什么仇敌?”
阮盛空疑惑,“你是指生意场上的?”
桑书白摇摇头,生意上上的竞争完全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梁权恨桑家是因为桑天臣,大概率是他的风流债,那阮氏又会是因为什么,“
私下呢,你私下没有得罪过人?”
“桑总,我阮盛空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被人恨到那个份上。”
其实阮盛空在商圈的名声很不错,那么只有另一种可能,“夏知霜的父母……”
“不”阮盛空忽然激动的叫起来,“不可能。”
“你知道什么?”
阮盛空明显不想说,“不可能,他爸妈出事已经20年了,如果真有仇人要报复也早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桑书白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电话铃声打断,他本想挂断,但是是家里那边的,最近桑家也是鸡飞狗跳,他忙着夏知霜的事情都没回家也没回公司。
桑书白深吸一口气,见阮盛空在这里便说:“阮董,我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麻烦您照顾好霜霜。”
望着桑书白的背影,阮盛空僵着一张脸,刚刚桑书白的话对他不是没有触动,只是真的会是他们的仇人吗?可又会是谁?
阮盛空还来不及多想,家里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接起便听到那边佣人喊,“老爷,您快回来,大夫人又在闹。”
这几日夏知霜昏迷不醒,宋锦蓉见不到女儿心情很急躁,总是闹,阮盛空听到电话那边的摔杯子声音,急忙回去。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夏知霜一个人,沉沉地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一个衣衫褴褛的驼背老人站在那,望着里面望了许久,他一手始终插在口袋里紧紧地握着拳,似乎在下定什么决心。
半晌,老人推门进去,在夏知霜床前站定,微微伸手像夏知霜探去,却停留在半空中,就那样摸着。
终究,他还是闭了闭眼,伸出手掐住夏知霜的脖颈。
柔软的脖颈瞬间变红,随着他力道的加重,即使在昏迷中的夏知霜表情也变得痛苦起来,一旁连着手指的心跳检测仪发出阵阵声响,老人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完全要置夏知霜于死地。
“啊”
门外忽然传来尖叫,老人立即松了手回过头,只见宋锦蓉站在那抱着脑袋尖叫,而看到老人的那一刻她顿住了。
头,似乎要炸了一般,无数痛苦的回忆开始涌现。
“我们本来就没有感情,我爱谁都不会爱你。”
“不要以为你给我生了个孩子就能拴住我,你做梦。”
“她害死了婷婷,我要她偿命!”
“去死吧你!”
“啊”宋锦蓉痛苦地嘶吼出声,老人反应过来急忙跑掉,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宋锦蓉下意识地抓了他一把,却被他大力甩开,宋锦蓉的脑袋直直地朝墙壁磕去。
“阿姨”桑书白一来便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急忙过去扶住宋锦蓉,“阿姨,您怎么在这,没事吧?”
宋锦蓉喘着粗气,忽然想到什么,激动地指着病房,“橙子,橙子。”
“霜霜?”桑书白反应过来急忙冲进病房,一眼便看到夏知霜脖颈上的红痕,如此的触目惊心。
而夏知霜即使在昏迷中仍然痛苦地挣扎着,桑书白立即按下呼救铃,俯下身安慰她,“霜霜,没事,别怕,别怕。”
医生很快赶来,给夏知霜做了简单的检查,好在宋锦蓉出现的及时,伤害不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桑书白后怕似的晃身,还好,还好发现的及时。
桑书白立即朝宋锦蓉看去,只见她始终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桑书白走过去蹲在她身边,轻声说道:“阿姨,您……”
宋锦蓉抬眸,仅仅这一眼便让桑书白止住了声音,因为他看到的是宋锦蓉清明的眼睛,和以往不同,这双眼睛如今是有神的,桑书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阿姨,您醒了?”
下一秒,宋锦蓉又变得痛苦起来,“橙子,橙子。”她奔到病床边,看到夏知霜安静的睡着才放下心,几乎是瘫软在地上,桑书白过去见她扶起来,“阿姨,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要伤害霜霜,您看到了是不是?”
宋锦蓉看着桑书白,痛苦地点头,“是他,阮盛天。”
“……”
“我化成灰烬都不会认错他,就是他,二十年了,他还想伤害橙子。”
“阮盛天”尽管桑书白不知道,但就这个名字他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是,是霜霜的爸爸?”
他的爸爸要害她?她脖子上的红痕是出自她亲生父亲的手,这怎么可能!
宋锦蓉点头,还未开口,阮盛空推门进来,宋锦蓉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抓住阮盛空就问,大声地吼叫,“他什么时候出来的?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差点害死橙子啊,你说啊,你说啊!”
阮盛空被他吼懵了,看向桑书白,桑书白立即拉开宋锦蓉,并对阮盛空解释,“刚刚霜霜的爸爸来了,差点掐死霜霜。”
阮盛空更是一脸震惊,“你说什么?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