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慈不敢再多想下去,如果是这几个孩子干的,她该怎么面对崔秀英,又该怎么看待这几个孩子。
崔秀英就和丢了魂似的,跌跌撞撞跑出房门,眼里全是茫然无措。
谢母也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了,这孩子要是在她们家出了意外,那可怎么办是好。
她早就把沈月慈当成了主心骨,转头看着沈月慈:“阿慈……”
“妈,嫂子,你们俩先别慌,孩子不可能凭空丢了。”
沈月慈跑到小鱼房间,他正在屋里抱着小狗玩,见沈月慈进来,抬起头来。
沈月慈知道自己此刻脸色不太好看,但也尽量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说出什么重话。
“你们去过咱妈房间没有?”
小鱼摇了摇头,又低下头摸着小狗。
沈月慈又再问了一遍:“真的没有吗?”
小鱼抬头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摇头。
沈月慈没再问了,转身出门,眼里带着隐约的失望。
崔秀英已经套上了棉衣,眼里含着泪,就要出门去。
“嫂子,你去哪?”
崔秀英抹了把眼泪:“孩子肯定没被抱走太远,我去找,挨家挨户的也要把苗苗找回来。”
沈月慈拽住了她,看着她焦急惊慌的样子,愧疚在心里蔓延。
“嫂子,我和你一块去,你不熟悉村里。”
去的第一户人家,自然是陈寡妇家,其实她家并不是离自家最近的,但是沈月慈想到陈杏儿那天在大门口,对小鱼和小花说的那些话,还是直觉苗苗在陈寡妇家。
陈寡妇家院子里雪积得很厚,自打陈寡妇进去后,院里雪也没人打扫,就只有进出的一条被踩出来的路。
沈月慈看了眼院里踩出来的脚印,眸子却沉了沉。
陈寡妇家现在就两个小孩,陈大柱和陈杏儿。
两个孩子现在都不大,鞋印自然也没多大,可院里这小路上,分明印着大人的鞋印。
“妹子,你是不是猜到是谁抱走了苗苗。”
崔秀英眼睛红红的,她见沈月慈直接带着她来到眼前这户人家,又偷偷摸摸地往院里进,心里大约猜测到她知道些什么。
沈月慈没有提那天自己在大门口听到陈杏儿话的事情,毕竟这件事也牵扯到小鱼和小花,她到底心里有些私心,不愿意相信是这俩孩子做出这种事情来。
“嫂子,我家若说在村上和谁关系不好,那就只有陈寡妇家了,如今陈寡妇入狱,但是家里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想如果要找,肯定是先来这里找找。”
崔秀英点了点头,听沈月慈这么说,心里也燃出一丝希望来,期盼着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女儿。
两人走路步子放得很轻,唯恐让屋里人听见。
沈月慈和崔秀英躲在柴火垛子后头,打算先盯一会儿看看。
等了一会儿,屋里终于出来人了,只是却不是陈杏儿和陈大柱。
沈月慈看着院里的女人,几乎惊呼出声。
怎么会这样!
院里的人走路摇曳,脸上还抹着脂粉,一副面目含情的样子,可不就是陈寡妇吗。
可是她明明……明明已经被抓进局子了啊。
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径直往门外走去,没看到苗苗,崔秀英的眼睛暗淡下来。
看着陈寡妇出门了,沈月慈和崔秀英才摸了出来,准备进屋看看。
只是沈月慈手才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沈月慈的冷汗登时就都出来了。
转过身,赫然是陈寡妇放大的脸。
崔秀英被吓了一跳,看着沈月慈,两人面面相觑,很显然没料到陈寡妇会折回来。
陈寡妇看着两人,眼神凌厉,质问道:“你们干什么?沈月慈和崔秀英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慌张。
“我们……我们只是路过。”崔秀英结巴地回答。
“路过?”陈寡妇冷笑一声,眼睛里透露出怀疑,“这条路是你该走的吗?”
沈月慈看着陈寡妇,心里一紧。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陈寡妇的怀疑。
陈寡妇的眼神如刀,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沈月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视线。崔秀英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仿佛在寻求庇护。
“我们……”沈月慈试图解释,但陈寡妇的眼神让她无法开口。
“你们最好给我说实话!”陈寡妇的语气冰冷,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得她们无法呼吸。
沈月慈看着她,心里一阵慌乱。她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实话实说,否则一旦让外人知道了她们是在找苗苗,就算不是陈寡妇把孩子偷走的,也会打草惊蛇。
“我们还没问你呢,你教唆他人杀人,怎么被放出来了?”
陈寡妇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屑与轻蔑:“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门路。”
沈月慈和崔秀英对视一眼,心中惊疑不定。她们没想到陈寡妇会如此狡猾,竟然已经从局子里出来了。
她站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仿佛要将她吞噬。阳光照在她脸上,使她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她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仿佛在嘲笑她们的无知。
沈月慈和崔秀英站在她面前,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她们看着陈寡妇,心中充满了疑惑。
沈月慈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就连教唆他人杀人这样的罪名都能平安无事,只是眼下显然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崔秀英的女儿苗苗,才是最要紧的。
“我们……”沈月慈刚要开口,陈寡妇就打断了她的话:“你们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但是你们是找不到的。”她冷冷地看着沈月慈和崔秀英,眸子里透着一丝故意表现出来的无辜,让人看了更加生气。
“你就不怕我们去村委会告你,再给你加一个偷孩子,拐卖人口的罪名吗?”
沈月慈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看来这一通监狱走的,让她倒是变化不少。
以前她只是装作无辜的样子,喜欢把所有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如今却比以前还要惹人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