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慈没同她说自己出手揍了王大壮,所以她自然不知道,倒是小鱼咬了口饼子,含糊不清道:“说不准是王大壮他妈呢。”
这下谢母更懵了,小花也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家哥哥,两人都不明白王大壮他妈来干什么,毕竟两家也没什么来往。
沈月慈又炫了一口带着冻的肉罐头,这才吃的差不多了,见谢母和小花一脸懵逼的样子,开口解释道:“我下午把王大壮给揍了。”
小花点了点头,似乎没觉得有什么,继续吃起来。
谢母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沈月慈看在眼里:“妈,你别担心,我去开门看看怎么回事。”
谢母拉住了她:“我和你一起去。”
倒不是她多虑,实在是王木匠那老婆,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妇,无理尚能辩三分,更何况自家儿媳确实打了她儿子,这事可能不能善了了。
怪不得门锤的咣咣响,原来是王木匠老婆在一脚一脚的踹门。
沈月慈冷了脸,示意谢母别靠前,她悄悄上前把门栓拉开,在王木匠老婆又一脚踹到门上时,看准时机把门打开。
“哎呦。”王木匠老婆一脚踹空,摔了个趔趄。
看清是沈月慈把门拉开害她差点摔倒之后,破口大骂:“作死吗,欠扇嘴巴子的小娼妇。”
沈月慈冷了脸,谢母脸也沉了下去。
“我作不作死不知道,但是王婶儿你,我看就一副作死相。”
再看看旁边看好戏的陈寡妇,沈月慈又笑出声:“至于小娼妇,我可不敢当,这事你得问陈婶儿。”
王木匠老婆没想到沈月慈这么牙尖嘴利,把两个人都骂了进去,她也看不惯陈寡妇素日里妖里妖气的样子,但是现在两个人是统一战线的。
“你就这么和长辈说话的,没教养的东西。”
王木匠老婆斜了眼睛,看着沈月慈那张瓷白粉嫩的脸蛋,怒气越发高涨起来,她生平最讨厌这种狐媚子,更何况她还打了自家宝贝儿子。
“你们两个到我家里踹门,还口出恶语,我儿媳妇还要敬着你们不成?”
谢母声音也沉了下来,她平日里是和善的性子,极少与人红过脸,可生起气来气势也是很迫人的。
“更何况,有我这个老婆子在,你们两个算哪门子长辈。”
陈寡妇转了转眼珠:“老谢太太,你也别倚老卖老,我们俩今天来是要个说法的。”
沈月慈好笑的看着她:“说法?要什么说法?”
“你还明知故问,小孩子玩闹,你过去掺和也就算了,居然还下手打我家大壮。”
“不止呢,我家杏儿也被沈知青吓得哭着跑回家,这城里人还真是会欺负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沈月慈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有些好笑。
“怎么,是我抓着王大壮的手让他抢我家小花的糖吗?”
许是没想到沈月慈会这么说,陈寡妇的脸一僵。
王木匠老婆也有些狐疑:“什么糖?”
沈月慈看两人这反应,瞬间明白了,估摸着是陈寡妇去找的王木匠老婆,然后添油加醋的把版本改了。
沈月慈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寡妇:“陈杏儿要我家小花的糖,小花没给,王大壮帮她抢糖这事,陈婶儿没告诉你么。”
王木匠老婆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寡妇,她万万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出,当即推了一把陈寡妇:“你这贱蹄子,你养出来的女儿也是贱得慌,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人了。”
“我说我家大壮平日里那么乖巧,怎么会和人打架,原来是你家那个赔钱货唆使的。”
陈寡妇让她推了一个踉跄,眼中盈盈含了泪,柔弱辩解道:“我没有要瞒姐姐的意思,只是,我觉得我们的目的都是过来要个说法,这事情的起因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见两人要掐起来,沈月慈自然是乐见其成,又添了一把火:“看看陈婶儿这改口改的真快,现在就叫上姐姐了,也不知道我王叔啥时候纳了她进门做小老婆。”
沈月慈话一出,陈寡妇脸惨白惨白的,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明明她做的那么隐蔽,怎么会……
沈月慈本是瞎编乱造的,毕竟原书里确实提到这位陈寡妇和村里一些男人不清不楚的,但是没具体说是谁,她是仗着陈寡妇名声不好,想用这招让眼前这两个人内讧。
可看陈寡妇这反应,分明是被她说中了。
王木匠老婆也觉出不对劲儿来。
“你什么意思?”
沈月慈没回答她,而是继续道:“可惜现在新时代了,不像过去旧社会,王叔可是没法纳陈婶儿进门了,不然的话,还真得叫王婶儿一声姐姐呢。”
沈月慈说的阴阳怪气,王木匠老婆本来就对这种事特别敏感,再看陈寡妇的反应,她哪还能不明白,分明是这贱人和家里那死货拉扯到一块去了。
“贱人!”王木匠老婆一巴掌狠狠扇在陈寡妇的脸上,她是常年协助王木匠做木匠活的,加上村里各家都有地,她自然也要下地干活,这手劲可不小,只这么一下,陈寡妇的脸就肿老高。
陈寡妇挨了打,也不装无辜了:“你这个泼妇,怎么敢打我。”
沈月慈心里要乐开花了,她挤眉弄眼的看着谢母,见她也好像没反应过来这戏剧性的一幕,不禁笑出了声。
陈寡妇见她笑的开心,转头猛地瞪着她,眼睛里好像淬了毒。
“哎呀,陈婶儿你怎么这么看我,王婶儿你快管管啊,我把陈婶儿的丑事不小心说出来了,她不高兴呢。”
王木匠老婆自然知道沈月慈是在拱火,可她却不得不生气,又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谢寡妇脸上:“贱货,你自己做的苟且事儿还想堵别人的嘴不成。”
陈寡妇又是啊的惨叫一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骂回去,可畏惧王木匠老婆彪悍的样子,终究没敢。
但是沈月慈长的文文弱弱的,看上去便像个好欺负的,陈寡妇便把气撒到了她身上,张口便是“你那男人娶了你便去了军队两年不回家,没人要的东西。”
谢母动了气:“我家清远为国尽忠,年底便回家了,他与月慈感情好的很,不像你死了丈夫还要破坏别人家庭。”
沈月慈惊呆了,直呼杀人诛心,她从没想过一向善良的谢母也会说出这样稍微显得有点刻薄的话,还是为了她这个儿媳妇。
都说儿媳妇再亲也不是一家人,沈月慈却觉得谢母待她比亲生的小花还要宽厚。
有这样的婆婆,就算谢清远一辈子不出现,她守活寡也乐意啊。
天色不早了,沈月慈可不想让她俩继续在自己家门前打官司,看了眼怒气丝毫不减的王木匠老婆,沈月慈缓缓开口:“王婶儿你也别着急上火,说不定是村里人瞎传的呢,万一冤枉了陈婶儿可就不好了。”
沈月慈心里冷笑,压根不可能冤枉,看陈寡妇那反应就是板上钉钉了。
只不过为了让这两人离开自己家门,她还是得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