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嘈杂的环境,仿佛在男人吃掉半个红薯的那一刻,忽然时间像是变得静止般,白芷狡黠的双眸直勾勾盯着被啃得一点都不剩的红薯,巴掌大的脸上挂着一丝愠怒。
卧槽!
她想骂人!
什么渣爹,呸,这压根就是不当人吧!
白氏觉察到空气中的一触即燃的紧张气息,温柔的眉间皱了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但声音依旧如平日里温柔,道:“卷柏,你怎么能抢芷儿吃的东西呢?这红薯是奶好不容易奖励给芷儿的。”
“这,我不知道,但我们家的红薯还不是有很多吗?芷儿在重新用火烤一个就是了,先不说了,趁着天色未晚,我和三弟他们去附近找找有什么能吃的。”渣爹白卷柏不以为意。
看着渣爹的背影,白芷气得一双小拳头紧握。
【啊啊啊,渣爹,妥妥的渣爹!】
【想过渣爹不靠谱,没想到会这么不靠谱,连亲生女儿的粮食也抢!】
【渣爹,做个人吧!】
白氏看着女儿乖巧带着微笑的脸,又看了一眼紧握着的拳头,心里暗自叹了一声,愧疚更多了。
温柔的伸手抚摸着她枯黄的头发,道:“芷儿,你爹平时不是这样的,估计是饿坏了,娘在去拿个红薯烤来给你吃,不生你爹的气了,好不好?”
白芷纤细的手指头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有这么明显吗?
她敛起全身的怒火,朝着温柔娘亲微微一笑,乖巧懂事:“娘,他是我爹,我怎么会生他的气呢?但红薯就不吃了,我已经吃饱了,倒是娘你一天没有吃东西,去吃根红薯垫垫肚子吧。”
白氏看着她恬静的一张脸,愣了愣,没生气?
刚才她听到白芷气呼呼的声音,感觉白芷都恨不得手撕白卷柏了。
白氏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只当是刚才一时听错了,温柔的抚摸了下白芷有几分干瘪的脸,道:“娘不饿,芷儿乖。”
【我娘好温柔,我好喜欢和我娘在一起。】
白芷感受着来自白氏的疼爱,一双圆溜溜的双眸此刻笑的像月牙般,重活一世虽然现在生活条件艰辛,但有这么一个无条件疼爱自己的娘亲,这一世没白活。
统子啊,为什么攻略的对象不能是我娘呢?
如果是白氏的话,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现在手中就有一千积分了,就不用继续过这个苦逼的生活了啊。
想到这里的上厕所方式,她就头大,为此她已经几天没拉大号了。
不完全是她记忆中原身关于在这一块的记忆,而是她身体实在太缺乏营养了,肚子里没有什么东西能拉的出来的。
正这般想着,她脸色忽然一变,手紧紧捂着肚子。
“芷儿,怎么了?”白氏看到她陡然变化的表情,关心道。
白芷挤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鹅蛋脸上挂着一抹红晕,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腼腆道:“娘,我要上厕所,这一锅药汤已经熬好了,你喝一碗吧,哎哟,娘,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了……”
羞涩!
白芷一双大眼睛四处扫视着,在看到不远处有一簇茂盛的草,她立马夹着双腿跑了过去。
艾玛,上厕所是一难题啊,上之前还要选好一个山水好的地方蹲着,虽然她现在是毛都没长的小丫头,但是芯儿是个成熟女人啊。
白芷看着她直至消失在草丛堆里,这才收回目光。
看着地上被啃得干干净净,甚至好几处的红薯皮,她美丽的脸上满是心疼,犹豫了一下,趁着有时间,先是搭建了临时睡觉的地方,又从包袱里掏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薯丢进火炭中烤,等芷儿回来就有的吃了。
此刻,蹲在草丛堆里的白芷一脸痛苦。
啪!
她一巴掌拍在面前嗡嗡飞来飞去的蚊子上,时不时用小手挠着被咬了几个大包子的腚子。
嘤嘤嘤,她想哭!
天爷啊,前世她到底造的什么孽啊,竟然穿到了古代,既然不像别家穿越那般,出生含着金汤匙,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无聊了就宅斗宫斗逗人玩儿;再次给她个富家庶女的身份也好啊,不用向现在大腚朝地。
艾玛,啪!
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小胳膊上,短短的几分钟她感觉已经被叮了数十个蚊子包了。
啊啊啊,她真要崩溃了啊。
然而真正崩溃的是她擦腚子的时候,记忆中原身是用竹子擦的,那东西锋利,白芷怕一个手抖不小心菊花满地惨,最终只能闭着眼睛摘着附近最大的叶子。
最后白氏只看到她小表情一脸委屈巴巴,左挠挠右挠挠。
白芷委屈:统子啊,你看我现在已经攻略我奶45%的进度了,你看看能不能给我预支一百个积分?好歹让我进商城买个止痒喷雾。
太痒了,真造孽啊!
【不能,我是一个有原则的系统。】
白芷呸了一声:你还有原则,上次啪啪被打脸是谁我不说,要不你背个系统规则给我听听。
【这……】年久未用,很多都是临了才知晓,它怎么背?
算了,继续装死吧。
出神间,白芷嘟着粉嫩小嘴巴一脸委屈的来到白氏身旁坐下了,白氏看着她小胳膊上的蚊子包,满是心疼的从身旁拿出了捣碎好的艾草。
“逃荒路上不比之前在家,下次去时点个艾草驱蚊虫,现在先别挠了,暂时用艾草敷着,一会儿就不痒了。”
一边说着,白氏一边温柔的给她敷上草药,还用嘴巴轻轻吹着,仿佛这样就不痒了。
温馨的画面没有维持多久,忽然一个黑影将她们淹没,紧接着一个尖锐恼怒的声音从她们头顶响起。
“你们的红薯是从哪里弄来的?”
白芷蹙眉,抬头在看到王大婶顶着一张漆黑的脸,暗道:【糟糕,还是被发现了!】
被发现?
白氏听着她的心声,看了一眼心虚低下头,嘴角还有刚才吃红薯没有擦掉的灰烬,抬起头看向满是怒意的王大婶,端庄温柔中却带着几分锐气。
“王大婶,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红薯本来是我的,没想到竟然被你们偷了去!”
偷?
白氏的眉间皱的更厉害了,红薯是娘来历不明的弄来的,但是她了解娘的为人,绝对不是做那苟且见不得光的事情,她家的人这点骨气还是有的,只是看着王大婶理直气壮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
正在疑惑时,一道软萌的心声传进耳朵里。
【呸,王大娘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全家才偷呢!】
【虽然是你提前发现的,但你没拿,就怪不得我和奶去捡了,而且你连地窖在哪儿后来也没找到,我们不拿红薯早晚都会烂在地窖里,哼,凭什么说我们是偷的?】
捡红薯的当天,白芷趁着没事干,后面偷偷跟着王大婶,发现王大婶并没有找到地窖口。
所以她和奶才不算偷呢!
最多只算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