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过杨彪所有的关系没，”沈照凝眉追问。
诸葛少锦点点头，“查过了，一无所获，沈狗，我们接下来该咋办……”
沈照凝眉沉思，“一个人不可能没有弱点，杨彪要隐姓埋名，一定有他必然的理由。”
“继续查……”
“从哪儿查啊？”
诸葛少锦倒是想查，但是杨彪就是没有缝的鸡蛋，无从下手。
“就从上官府的厨娘开始……”屠苏苏突然道。
“啊？”诸葛少锦先是一愣，两眼茫然，“为什么一定是厨娘啊？”
诸葛少锦觉得自己怎么着也算见多识广，他也不知道屠苏苏为何如此坚定是厨娘。
屠苏苏淡然一笑，指着杨彪的鞋子道：“他的鞋子一看就是女人做的，离开时我扫了一眼下人，发现人群中有个女子神情无比担忧，想来与杨彪关系匪浅，她戴着厨房的围裙，至于是谁，还得查清楚。”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个厨娘应该叫褚十娘，是个寡妇……”
沈照和屠苏苏先是一愣，纷纷将目光落在诸葛少锦身上，显然十分意外他竟然对厨娘的名字脱口而出。
“你们都看作什么，吃席的时候觉得味道不错，就随口问了一句，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屠苏苏提议道。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是去探探杨彪的口风啊？”
“我去……”
沈照推开站在他面前的诸葛少锦，准备拉门走进去。
没想到却被屠苏苏抢先一步拦住，“少卿大人，还是我去吧！我是女子，杨彪不会对我有太大的戒备。”
沈照犹豫一下，但还是听从了屠苏苏的意见，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塞进了她的手中，“注意安全……”
屠苏苏笑着收下匕首，并命人从客栈将她的工具箱拿来。
看到屠苏苏手里提着药箱，诸葛少锦一脸茫然，“又不是去验尸，干嘛提着药箱去？”
“山人自有妙计……”
说罢，屠苏苏提着药箱推门走了进去。
杨彪被捆在柱子上无法挣扎，也没有抬头看她。
屠苏苏一脸冷漠地放下工具箱，拿出一根银针分别刺入了杨彪的双腿和双手上。
“你要做什么？”
杨彪神经紧绷着，不停地挣扎，想要碰掉屠苏苏扎在他身上的银针。
“要是不想死，最好别多……”
屠苏苏厉声呵斥，拿出工具箱里的药粉撒在杨彪血迹斑斑的伤口上。
杨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忍着痛咬牙切齿地追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屠苏苏白了他一眼，“你瞎啊……没见过大夫啊？”
一边说着，屠苏苏一边依旧为杨彪处理伤口。
没一会儿，伤口都快处理得差不多了，屠苏苏故意装出一脸抱怨的表情。
“要不是一个女的给了我三十两银子，我才不会为你这个杀人犯治伤。”
杨彪听到褚十娘的名字，果然神情大变“你见过十娘了？”
“啊？原本她叫十娘啊，一直跪在官府门口，到现在都还没有走……”
杨彪一听这话，更是挣扎更是剧烈。
“你这么紧张她，难道是你的相好？”
“她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不能为难她……”
屠苏苏一听，忍不住笑出声，“十娘又没有杀人，官府为难她做什么，倒是你可不一定了。”
“你知道不知道从你被抓后，一直跪在县衙门口，只为了求见你一面。”
“后来听说你被打得很惨，一直哀求我帮你医治。”
说罢，屠苏苏做出一脸感慨的模样，“十娘真是一个好女人，可惜啊……没遇到一个好男人。”
杨彪听到这话，眼眶泛起红润，眼泪唰地落下，脸上竟是悔恨与心疼。
“杨彪，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屠苏苏将药瓶全部放在工具箱中，准备离开牢房。
眼看就要走到门后，杨彪突然喊住了她。
“等等……”
其实每一步，屠苏苏走得贼心虚，生怕杨彪不会中计。
好在，老天始终是眷顾屠苏苏的。
屠苏苏转过身时，嘴角强忍着嘴角的笑意，眨眼间恢复刚才的冷漠，“干什么？已经那么晚了，我还着急睡觉……”
“她还在吗？”
屠苏苏点点头，“还跪着呢……看样子，不见你一面，是不会起来的。”
“我想见她……”杨彪满眼通红，一脸死灰的脸上，出现了迫切的欲望。
“不可能……”屠苏苏当场拒绝，“让你们见面，你就别想了……你可是杀人犯。”
“我什么都说，只求你让我在临死前见十娘一面。”
“妙姑是你杀的？”
杨彪点头承认，“嗯……”
“为什么要杀她？”
“我陪先生上山拿药，她闯进药谷，先生命我除掉她……”
“你口中的先生是谁？是不是上官宏业？”
杨彪摇头，“不知道，先生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不过我曾经听到有人喊他‘䨩先生’……”
屠苏苏再次这个名字，神情微愣，看来案件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看来尉迟龄并非真正的‘䨩先生’。
那真正的‘䨩先生’到底是谁？
这让屠苏苏百思不得其解。
“那你为何潜入上官府？”
“都是䨩先生安排的，我可以见十娘了吗？”
“药谷在骊山。”
“你们不是发现了吗？”
“一共有几处？”
“两处。”
“那些孩子你们是怎么弄到的。”
“刚开始是找流浪的乞丐，后来适合做养料的乞丐少了，先生就将主意打到了善堂。”
“什么时候开始的。”
“四年前，我知道的我已经都说了，可以让我见十娘了吧？”
“在药谷拿到的返魂草最终流向何处？”
杨彪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弄养料和护送下山，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上官府的人可有参与其中？”
“我不知道，应该是没有吧……”
屠苏苏听完，皱在眉沉思，朝着门口走去。
杨彪见她要走，神情迫切地大喊道：“可以让我见十娘了吧？”
“等着……”
屠苏苏丢下这句话，直接走出了屋子。
沈照和诸葛少锦站在门外，已经将两人在屋子里的谈话如数地听了进去。
诸葛少锦立马朝屠苏苏竖起大拇指，毫不犹豫地夸赞道：“苏苏你真厉害，三言两语就将杨彪耍得团团转，比起严刑拷打厉害多了。”
“如果杨彪没有撒话的话，‘䨩先生’就是骊山杀人案的主谋。”
诸葛少锦眉头紧锁，神情满脸恐惧“‘䨩先生’到底何许人也，上次的画像杀人案也有他……该不会是真的是鬼魂之类的吧？”
屠苏苏和沈照十分默契地白了诸葛少锦一眼。
“我觉得案子没有表面那般简单，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妙姑是如何得知第二个药谷的位置，而且䨩先生为何要杀她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