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拿出帕子,擦掉脸上的汤汁,一脸的欲哭无泪。
吃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几人在徐昭的安排下住进了驿站之中。
除此之外,驿站里还住着大梁各地商贸来往的客商。
因为沈照一行人简装出行,看起来就是一帮四处游玩的富家少爷。
最主要还是诸葛少锦,穿得太过招摇。
一进驿站的大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负责驿站的驿丞一看到是徐昭亲自带来的,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
“徐大人,这几位是……”
“这位是大理寺沈少卿,这位是钦天监少阁主诸葛公子,两位姑娘是一同随行的……”
凤霞县虽然比其他县富裕,但也只是一个小地方,何时来过大人物。
驿丞一听是从长安来的,嘴都快要笑裂了,热情地招待着沈照一行人。
不过驿丞也是个攀权附贵的人,只看到沈照和诸葛少锦滔天的富贵,完全将随行的屠苏苏和盛嫣然忽视一旁。
不过屠苏苏和盛嫣然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两人正逗着乐呵呵地逗着兔子玩。
这时,沈照转身看向屠苏苏,沉声道:“你过来一下……”
屠苏苏虽不知为何叫她,但还是将怀中的兔子托付给旁边的盛嫣然,朝着沈照走了过去。
盛嫣然抱着兔子,倚立在驿站中央,她身姿妙曼,气质温柔,尤其是穿着一身素净的浅蓝色长裙,怀中还抱着兔子,犹如嫦娥下凡。
虽然盛嫣然带着帷帽将脸遮住,但凭借不凡的身姿,还是将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牢牢吸引住。
这时,驿站角落里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脸上一堆络腮胡子,打扮也是邋里邋遢,一看就是跑江湖的,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盛嫣然。
酒壮怂人胆,大汉拿着手中的酒壶,跌跌撞撞地走向盛嫣然。
“小妞,来陪大爷喝一壶去……”说完,作势要去摘下盛嫣然的帽子,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盛嫣然显然被眼前醉醺醺的男人吓住,怒气冲冲地拍他的手,“你要做什么……”
大汉眼里尽是赤裸的色欲,从怀里掏一把银子,直接砸到盛嫣然身上,“本大爷有的是钱,你陪爷睡个觉,这些钱都归你了……”
盛嫣然怒不可遏,她虽说盛家不得宠,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千金小姐,从未遭受过如此羞辱,正欲抬手个大汉一个狠狠的耳光。
大汉突然感受到腰子上感受到一阵刺痛,整个人就在空中翻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突然的重击,让大汉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一般,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到踢他腰子的罪魁祸首正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动我诸葛少锦的人,找死……”
大汉不知道诸葛少锦什么身份,只是以为那家的纨绔子弟,怒骂着,“狗娘养的,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诸葛少锦冷笑一声,并没回答他的话,直接上前拿起一件趁手的东西,就往大汉身上砸。
没过一会儿,大汉浑身是伤躺在地上直叫唤。
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尤其是屠苏苏和沈照。
和诸葛少锦相识很长一段时间,两人从未见过他情绪爆发的样子。
要知道诸葛少锦一向都是吊儿郎当的性子,很少与人动气动粗。
而此时,盛嫣然眼底泛着隐隐泪光,看向诸葛少锦的眼神里充满了太多情绪,有惊讶和错愕。
但更多的是看着他会为自己出头而感动,那些年压抑在心底,不能言说的爱意就在这一刻,如洪水般卷席而来,让人毫无招架反手的能力。
沈照虽然不想与盛嫣然牵扯上太多,但身为大梁官员,他也不能袖手旁观,只是冷冷地看向身旁的徐昭,留下一句话。
“徐知县,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徐昭满头大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接沈照的话茬。
毕竟能住进驿站的,身份都不是普通老百姓。
这时,大汉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挨了一顿打,酒劲完全醒了,指着诸葛少锦骂骂咧咧道:“知道小爷是谁吗?我是太子的人,你们得罪我就是得罪了太子殿下。”
诸葛少锦一听这话,反倒是笑了,“哟……你的面子还挺大,连太子殿下都要给你脸……”
说完,诸葛少锦目光骤然一冷,抽出沈照腰间的剑,直接将大汉的两只手掌硬生生的砍下。
大汉看到自己的手掌落到地上,惊恐得瞪大眼睛,眼睛翻了一个白眼,整个人向后倒去,彻底晕倒了过去。
诸葛少锦出手果断狠辣,虽然不知大汉身份的真假,但看到徐昭的态度也猜到了七八分。
所以他当即选择先斩后奏。
做完这些后,诸葛少锦冷峻的脸上突然春风一笑,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
“盛姑娘,你没事吧?”
盛嫣然摇摇头,朝诸葛少锦微微行礼,“多谢少阁主替小女子出头。”
“盛姑娘不必多礼,我做了你那么久的马车,这是我应该的。”
盛嫣然朝诸葛少锦莞尔一笑,脸颊上浮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只敢将头压得低低的,不敢直视他。
两人间的氛围就像是突然冒出了粉红色泡泡,看得众人猝不及防。
尤其是徐昭,现在苟三被诸葛少锦砍下双手,万一太子殿下追究起责任来,怕是头顶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苟三这人的确是太子的人,不过是干一些见不得台面的杂事,人可不能死这儿了。
徐昭一脸求助地看向沈照,“沈大人,苟三都受罚了,还要把他关进牢里吗?”
“他的罪已罚了,带去救治便是……”
一听到这话,徐昭如释重负,立马招呼着捕快,将人抬到离驿站不远处的医馆。
人一走,看热闹的人也随着离开,驿丞见惯大场面,一脸镇定地安排着沈照一行人的住宿
这件事便暂时告一段落。
转眼就到了夜深。
驿站偶有几声犬吠,因为苟三的事情,盛嫣然受到了惊吓。
屠苏苏便陪着她一起住在一个房间里。
直到了子时,盛嫣然才在床上安稳睡去。
见盛嫣然睡了,屠苏苏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也准备脱衣上床睡觉。
刚把衣服整整齐齐地码好,吹灭屋中的火烛,摸黑朝床榻走去,屁股刚碰到床沿边。
这时……
驿站外响起诡异的歌声。
“夜来了~它来了~”
屠苏苏耳力极佳,猛地睁开睡意朦胧的睡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歌声屠苏苏觉得似曾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