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完全被徐昭吸引。
听到又有命案发生,沈照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怎么回事?”
徐昭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少卿大人不是让我去查苟三在凤霞县都和谁接触过,我还真查着了,城东的张大富就是苟三小弟。”
“不过他人已经死了……”
沈照闻言,看向屠苏苏。
还没等她开口,屠苏苏便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来,“我去拿工具。”
说罢,屠苏苏离开餐桌,离开了县衙,她的工具都放在驿站里,没有带到县衙里。
于是便与沈照兵分两路。
沈照和诸葛少锦先去城东的张大富家,而她则带盛嫣然回驿站,顺便拿一下工具。
来到驿站房间后,屠苏苏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拿起工具就要走。
还没走出门,就看到盛嫣然站在门口。
“苏苏,你带上我吧!我也想去帮忙。”
“嫣然,验尸可不是一件小事,你还是好好的待在驿站里,不要让我们担心。”
“苏苏我不怕,你不是说过吗?要为自己活着……”
屠苏苏此刻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嫣然不是我不带你去,命案现场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苏苏,我保证不给你们添任何麻烦,今早你们所有人都出去了,而我只能待在驿站里,和笼子里的金丝雀没什么区别。”
屠苏苏沉思一番,还是答应了盛嫣然的要求。
不过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她,“待会儿去了现场,我可能顾不上你,你一定要待在诸葛少锦的身边,听他的话,不要乱走乱看。”
盛嫣然见屠苏苏答应,满眼激动地保证着,“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嫣然,你其实更想和诸葛少锦多待在一起吧?”
屠苏苏后知后觉,笑着戳破了盛嫣然的小心思。
敢情醉翁之意不在酒。
盛嫣然沉默不语,没有回答屠苏苏的话,但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态度已是不言而喻。
屠苏苏了然一笑,没有继续调侃,带着盛嫣然出了驿站,坐上停在门口县衙派来的马车。
此时,已值夜深。
凤霞县因为靠近渡口,夜生活丰富,并未像长安一样设有宵禁。
马车行驶在街上,纷纷引起路人的关注。
而盛嫣然则是把车窗的帘子撩开一个小缝,一脸兴奋地打量着车厢外的世界。
她还是第一次能够在夜晚出行,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屠苏苏只是在一旁,微笑地注视着盛嫣然的举动。
时间流走飞快,没过一会儿,马车就稳稳当当地停在一处破旧的四合院里。
四周围满了凑热闹的吃瓜群众,对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什么的都有。
屠苏苏越过人群,来到捕快面前。
把守的捕快都认识屠苏苏,二话不说直接放行。
屠苏苏很顺利的进入院中,沈照和诸葛少锦都在院子里等着她。
当两人看到跟在她身后的盛嫣然时,沈照倒是脸色平静。
反倒是诸葛少锦神色惊讶,很是意外盛嫣然的出现。
“盛姑娘,你怎么来了?”
“少阁主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破案,你们都不在,我不想一个人待在驿站。”
看到盛嫣然人都已经来了,劝肯定是劝不回去,诸葛少锦不好再继续强硬下去,郑重其事的道:“待会儿你一定要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走,沈照这人脾气不好,惹他生气谁都不好受。”
盛嫣然点点头,“知道了,少阁主。”
就在两人在一旁交谈时,屠苏苏已经被沈照带到尸体所在的房间里。
一进门,一股腐臭扑面而来,正值八月末。
天气太热,尸体的腐烂速度也加快,尸表上停留着大量的苍蝇,听到动静,立马飞走。
尸体仰趴在地上,面朝地面,头顶上一个黑黑的血窟窿,鲜血从里屋流到外面,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了两天。
和鬼火案不同,张大富的尸体没有被离火虫灼烧的痕迹,应该不是同一个凶手作案。
屠苏苏打开工具箱,拿出工具,目光无比专注,动作果断麻利地剥掉死者的衣服,检查尸表的伤痕。
尸体的腰腹部凸起,已呈巨人观,下体大小便溢出,接触地面的皮肤大面积尸斑。
尸体只有后脑勺上的血洞外,并无其他伤痕。
可以排除自杀,确定为凶杀案。
没一会儿,屠苏苏很快就验完了尸体,起身来到了沈照身旁。
“怎么样?”
“身上没有其他伤痕,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只有后脑勺的致命伤,是一种类似于铁锤一样的工具,死亡时间是两日前,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沈照听完屠苏苏的话,立马叫来了,徐昭,“张大富在本地有什么熟人吗?”
徐昭摇摇头,“张大富这人虽然是个混混,但脾气不好,父母早死了,和街坊邻居也不怎么来往,要说熟人可能就苟三一个了。”
“苟三不是跑江湖的吗?怎么和张大富勾搭上的。”
“哟……这年头可长了,八年前苟三就来到凤霞县,张大富在码头上被人欺负,还是苟三替他出头。”
“打着以后,张大富就以苟三唯命是从,张大富还是苟三一手扶持起来的。”
听完徐昭的话,沈照基本上可能要断定与鬼火杀人案无关。
便将查凶手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徐昭。
“这案子与鬼火案无关,大致是熟人作案,你好好的排查一下与张大富有关的人,应该很快就查到凶手。”
“是……”
张大富的命案和鬼火杀人案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沈照不想分心去查一个寻常的杀人案,虽然说张大富是一个线索。
但现在他死了,线索也因此断了。
诸葛少锦和盛嫣然已经待在院中没有进屋子,主要是案发现场不是所有人能承受得了。
盛嫣然待在院中一直焦急不安,想上去看,但又很害怕。
看到屠苏苏和沈照走出屋子,立马迎上了,“苏苏,你没事吧?”
“我一个验尸的能有什么事。”屠苏苏觉得有些好笑,但也理解盛嫣然的心情。
沈照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漫天星幕,圆月高挂树梢,见夜色已深。
“我们先回去吧,这案子接下来有徐昭负责。”
屠苏苏点点头,她早就困了。
一行人都决定遵从沈照的提议,回驿站休息。
就在跨出门槛的时候,屠苏苏无意间瞟了一眼墙角,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