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下吧,本王有话要和王妃说。”
他淡淡地命令,刘妈等人也是有眼力劲的,知道王爷这个时候出现意味着什么,一刻也不耽搁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还顺手关上了门。
没有人说话,屋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唐锦瑟不管他,手一直在忙着收拾东西。
不知何时,他走到她跟前,轻轻按住她那只收拾东西的手。
她抬眼不解地看着他,就见他那双幽深的眸子比刚才温和了不少,
“当真要走?”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本王可以当做你什么都没说过。”
她微愣,沈屹坤这是在挽留她?
真是稀奇。
唐锦瑟勾唇,齿尖微露,笑得好看,“你这是在挽留我么?”
被忽然这么问,他拉下面子咬牙道,“是。”
“好啊,那王爷去给皇上说,是江锦婳偷了我的证据!是王爷你,暗中安排她顶替我的功名,所有的封赏,她一个子也不配得到!
不但不配,这种偷窃他人成果的人,也不配为将!
最好削去官爵贬为庶民,才可解我心头大恨!
这样,我便能考虑下王爷说的,到底要不要留下来。”
她字字铿锵,目光尖锐地看着他。
沈屹坤却一言不发,甚至眼底闪过不解和为难,“一定要这样?”
唐锦瑟心底冷笑,直接一掌拍开他的手,“既然做不到,王爷请回吧,不要耽搁我收拾东西!”
她本想看看他有多大的诚意,没想到也就不过如此。
看着她这副态度,沈屹坤心底里实在不好受。
他头一次放下尊严去挽留一个女人,结果就换来了这样的回答?
果然,有的人不是讲道理就能讲得通的。
沈屹坤眸光一沉,抬手抽走她放在包袱旁边的和离书。
他的速度太快,让唐锦瑟始料未及。
“你干什么?”她气急败坏伸手去抢,哪知他居然两指夹着和离书高过头顶。
俨然不想被她拿到的模样。
费了半天的力,唐锦瑟也没把东西抢回来,直接怒吼,“沈屹坤!!”
他却一脸蔑视地瞧着她,语气轻挑,“为夫在呢,夫人叫为夫做什么?”
“为夫”和“夫人”二字直接让唐锦瑟没绷住,“你有病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如今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吗?”
他的眼神晦暗,夹着和离书的手指一弯。
瞬间把那张和离书捏成了一团废纸,“那现在呢?”
这一幕直接把唐锦瑟激怒,“你耍赖?!”
“不错,本王就是反悔了。”打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签字画押!
瞧瞧,自打刚才他把和离书给她,她多得意啊!
当真是称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意了,她拿到和离书都能威胁起他来了!
“你堂堂靖王,怎么能出尔反尔!”
他不要脸道,“那又如何?本王高兴!”
唐锦瑟气得跺脚,这沈狗真是贱啊!
刚到手的和离书,她都还没捂热呢,就被这厮又抢回去了!
好歹也是皇室,好歹也是堂堂靖王,说好的君子之风呢?
不,这家伙就没有!这沈狗就是个小人!
她气得在屋里找趁手的家伙,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花瓶。
唐锦瑟抱起狠狠砸向他,他偏了偏身子轻松躲过,轻描淡写道,“三百两。”
“什么?”
“你若是执意要走,你欠本王的债又多了三百两。”
唐锦瑟极为恼怒,两颊潮红,“我都说了就算我离开,等我找到下蛊和解百毒还是会为你解毒的,你还想怎么样?”
分明不待见她,还要拘着她,他是不是脑子有泡?
既然对她不耐烦,那应该恨不得她赶紧在他跟前消失才对,为什么现在还反过来了?
唐锦瑟不理解,沈屹坤更是不理解。
他明明好吃好喝养着她,她怎么就非和离不可?
“你是本王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女人,哪能说和离就和离?”
她反唇相讥,“怎么?还要焚香沐浴,挑个适合和离的良辰吉日?”
沈屹坤说到底就是不放她走,以她这破脾气,到时候他再怎么把她给请回来?
就顺着她的话接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现在就是不行。”选什么良辰吉日,他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唐锦瑟:?
他还真敢接!
那要不要再办个离婚酒席,宴请京城众人,郑重宣布他俩和离了啊?!
简直有病!
看见他坚定不移没有半分动摇的神情,唐锦瑟忽然反应过来,像沈屹坤这样的反派,你强他越强,她现在骂了半天也没让他改变心思,那说明就该换个战略!
不是有句话叫以柔克刚吗?
她忽地戏精上身,“啪嗒”一下坐在地上,抽出帕子抹眼角,“我的命怎么那么哭啊!~”
沈屹坤身子僵硬,这又是要闹哪出?
“刚出生就没了娘,从小亲爹不疼,后娘不爱,好不容易嫁了人逃出虎狼窝,哪知又掉进龙潭穴!”
小手一抖,帕子擦着虚无的眼泪。
沈屹坤欣赏着她的即兴表演,上前俯身蹲下,抬手抹了一下的她的眼角,“你这眼泪,还挺隐形啊?”
唐锦瑟:“……”哭不出来怪她咯?
为了遮盖哭不出来的事实,她嚎得更大声了,“人家都这么柔弱不能自理了,怎么连你也欺负我!一封和离书都要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