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有易容术,何况冒牌货是大月氏人,谁知道大月氏国会不会还有什么歪门邪道把冒牌货伪装得很好。
偌大的京城,要找起人来根本不容易。
果然铲除祸害这种事,还是不能交给别人,哪怕对方是朝廷,仍然会有人胆大包天,借着灯下黑动手脚。
还是得由她亲自动手。
唐锦瑟拿来纸和笔,把现在有的信息一一记在纸上。
冒牌货还活着,并且手里有噬心毒的配方,而真的卫霜霜被沈屹明藏在京城。
沈屹坤的噬心毒不是沈屹明的手笔,而是背后另有其人,但是沈屹明偷偷运玉国香毒进京城,又是为了什么?
他的把柄跟楚王之子有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把柄,会让他直接把宋尧杀了,并且嫁祸到白无常身上?
还有,药童嘴里说只有沈屹明才有资格诞下第一个皇孙,可大月氏人又诅咒诞下第一个皇孙的人会弑父夺位……
莫不是,药童口里的“他们”,就是指那天刑场劫人的大月氏人?
但是这不成立啊,听药童的口吻,“他们”应该已经效忠沈屹明了,又怎么会在沈屹明把冒牌货调包的情况下劫人?
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说,所谓“他们”,必定另有其人!
管他呢!什么噬心毒什么玉国香毒,等她找到解百毒和下蛊,什么毒在他们俩跟前都不够看!
但是想到这里,唐锦瑟又想起那天夜里出现在兰絮院自称解百毒的人,到底是否是真的解百毒?
而沈屹坤手里那枚刻有“萧”字的玉佩会不会是什么关键的信物,如果是,他又怎么会轻易抵给慕玺……
千头万绪,好像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这一切。
唐锦瑟觉得脑瓜子嗡嗡响,看来穿越古代真的很烧脑!
刘妈看着唐锦瑟写在纸上的字迹,不禁疑惑,“小姐,宋尧不是白无常杀的吗?”
“不是他。”
“可是外面都在传,白无常杀人如麻,况且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小姐能这么肯定,莫不是……”
“什么杀人如麻,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多少次了。”
刘妈听出话外之意,“小姐的意思是,他救了你很多次?”
唐锦瑟也不藏着掖着,“万花楼是他救的我,兰絮院蛇群那次也是他救的我,陈都尉要对我动手动脚时也是他及时出现,就连这次在宋府,都是他关键时刻化解危机。
你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人们口口相传的阎王爷?”
刘妈听完有些动摇,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小姐,慕公子说得不错,你可不要被他一时的伪装给骗了。”
唐锦瑟觉得心累,看来怎么跟刘妈说都说不通了,索性一屁股躺到床上,“我自有分寸。”
唐锦瑟躺到床上小憩,却怎么都不安稳。
不知为何,她一闭眼,梦见的都是脸戴面具的白无常向她走来,走近之后,他一摘面具,露出的是沈屹坤那张晦气的脸。
睡也睡不着,索性去院子里,复盘着近日发生的所有奇怪事。
可是想着想着,总会想到白无常和沈屹坤。
她气得用笤帚把落叶扇飞,白无常温柔可亲,屡次救她于水火,沈屹坤自大眼瞎,恨不得把她推进火坑,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况且,上次在兰絮院,她可是亲眼瞧见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她面前!
这个梦怎么回事,不要侮辱白无常好吗?!
慕玺远远瞧见远处扫地的丫头把气洒在笤帚和落叶上,不由得无奈摇头,“它们招你惹你了?你这么大的火气?”
“你看这落叶像不像沈屹坤?”说完,她还抬起脚使劲往上面踩了两脚。
慕玺淡笑走过去,也不说话,就盯着她的脸。
唐锦瑟被盯得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叶子像不像他我不知道,但是你这张脸,跟那画像上是有六分相似啊。”
她满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慕玺在说什么,“什么画像?”
“你可知道,承王的人正拿着画像和身形画挨家挨户地找你呢。
以宋府盗贼的名义缉拿嫌犯,你说你,昨晚溜进宋府怎么还被人看到脸了啊?”
唐锦瑟心里一怔,什么玩意儿?
“那现在查到哪里了?”
慕玺略微颔首,“前面两条街,应该不出两炷香时间就能到我们这里。”
听闻此话,唐锦瑟拔腿就要跑,慕玺一把逮住她,“外面都是官兵,你能跑哪里去?”
因为宋尧被杀的事涉及到玉国香毒,所以朝廷格外重视此事,现在整个京城都被封死了。
唐锦瑟欲哭无泪,“我跑又跑不过,我去乔装一下蒙混过关总行了吧?”
却见慕玺眸光晦暗,严肃道,“那可能也行不通。”
“承王的人此次来势汹汹,摆明了不捉到你不罢休,他们刚刚搜查青楼之时,就是怕有人易容蒙混过关,有的侍卫当场扯弄女子的脸确认没有易容,更有人被当场要求卸妆。”
唐锦瑟:???
靠!沈屹明这么狠?!
跑又跑不掉,乔装又不起作用。
这沈屹明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每次出手都叫她深陷死局。
唐锦瑟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手心捏了一把汗。
慕玺被他转得头晕眼花,让她赶紧停下,“你歇歇,你现在原地打转也不是办法啊。”
“可是我着急啊!”
承王的人马上就要到回春堂,她总不能等着被抓吧?
慕玺叹气,“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们不敢靠近你。”
她眼冒金星,“什么办法?”
却见慕玺欲言又止,唐锦瑟急得冲过去拉住他的手相求,“多少钱我都应你。”
这小子,不就是钱吗?她答应他就是了!
慕玺一把甩开她的手,严厉道,“不是钱的问题,如果搞不好,你可能会丧命。”
唐锦瑟更加奇怪了,到底是什么办法。
只听慕玺微微开口,“身中天花毒。”
唐锦瑟愣住,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