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是坚定道,“好,明日一早我带你去看那家店面及其周围环境。”
唐锦瑟点点头,把那碗胡辣汤喝完后就准备上床睡觉,慕玺临走前在门口顿住,转身再次确认,“你说要给我看的东西,就是你让我写的回信吗?”
唐锦瑟犹豫了一下,随即答非所问,“早些休息吧,明日不是还有事?”
既然慕玺在她身边待了这么久都不愿意坦白身份,她又何必去戳破这层纸?
翌日一早,唐锦瑟就随慕玺看了碎玉大街的那家店面,果然如慕玺所说,此处的人流量比起朱雀大街和霖水巷来,简直少得可怜。
并且,周围的店面装潢比起霖水巷的来说,档次要低很多,此处一看就不是王孙贵族会踏足的地方。
“俗话说开店看重地理位置,地理位置决定客人。开在这里你怕是一个月都坚持不下去。”
唐锦瑟摆摆手,慕玺的话虽然说得有道理,但是太过于消极。
“怎么能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她顿了顿,“我想去瞧瞧别的香薰铺子都是怎么装潢的。”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既然决定了要在京城杀出一条血路来,那就得了解此处的风土人情和装潢风格。
慕玺带着她去了朱雀大街,又去了霖水巷,看过好多香薰店铺后,慕玺问,“你可有什么收获?”
“你说,这云香缭绕堂的阮堂主怎么这么会装潢运营啊?她的店铺跟别的店铺装潢的完全不一样,去了这六十多家店,就她的店给我印象最深。”
“要不然人家怎么会是京城第一呢?”
唐锦瑟点点头,同为女子,阮知夏怎么就这么厉害?
她和慕玺走得太久,脚也酸了,索性选了个茶摊坐下来喝口茶。
刚歇下,就瞧见一抹久违的倩影从旁边的首饰铺子出来。
刚好和唐锦瑟撞了个面对面。
唐诗雨嘴角勾了勾,随即看向旁边,只见沈屹明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目目相觑之下,唐锦瑟心里很是无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就这么霉?她就是来了解市场,这都能碰上这对男女主角?
她本想撂下茶碗带着慕玺走人,哪知远处的唐诗雨扬声道,“大姐姐!”
对方急匆匆冲上来,挽着唐锦瑟的胳膊坐下,甜美道,“大姐姐怎么见了我扭头就要走?”
唐锦瑟身子僵住,这两人倒是很自来熟。
“哪里哪里,只不过是刚要走,哪知正巧碰到妹妹。”
两人看破不说破,只是掩嘴笑笑。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慕玺,“大姐姐,不知这位是?”
唐诗雨的目光在慕玺身上上下打量,神情所有所思。
前面刚听说了唐锦瑟和离,今日就碰见她和别的男人公然走在街上,啧啧,细细琢磨,还真是耐人寻味。
静待唐锦瑟的回答的同时,还不忘递给沈屹明一个眼神。
唐锦瑟随便敷衍,“一个朋友。”
“哦?大姐姐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
唐锦瑟从小被关在唐府,毫不夸张地说,就是一步也没离开过王府,她身边的朋友不是猫猫狗狗,就是树上的鸟。
什么时候交了朋友,唐诗雨能不知道?
唐锦瑟轻笑,“瞧妹妹这话说的,你又不是手眼通天,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搞笑,家住海边啊?管得这么宽!
唐诗雨顿时吃瘪,没想到唐锦瑟完全这么不给面子,话里话外还讽刺她。
干笑一声,尴尬地替自己解围,
“前些日子我还想不通大姐姐为何与靖王殿下和离,如今一看竟是有良人在侧,如此倒也想得通了。”
唐锦瑟:?
唐诗雨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话里话外在嘲讽她不守妇道、在外面偷男人才被沈屹坤和离的?!
这婆娘可真会挑事儿啊!
偏偏她还继续道,“姐姐,你糊涂啊,什么人能比得过靖王殿下?”
看似在为她着想,实则在扬声散布消息,旁边的茶客都竖起了耳朵。
唐锦瑟怎么可能任由她张口胡来?
“妹妹说我糊涂,我看妹妹才糊涂呢!身为礼部尚书之女,自当要注意自己的言行,更何况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旁的人听去了,还以为咱爹教女无方呢!
长姐和姐夫的事岂是你能随意揣测的?况且,你现在身为准承王妃,怎么张口闭口就跟市井妇人一样谈论别人的家事,你瞧瞧,承王的脸往哪放呀?”
唐诗雨再度吃瘪,张了张嘴却碍于大庭广众之下难以启齿。
小样儿!跟她斗?!
呸!
活都比她多活一辈子呢!
倒是沈屹明眯着眸子淡笑,“此言差矣,倒也怪不得旁人议论。
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介意被人议论,应当谨言慎行,不出纰漏,如此便不会成为别人饭后的谈资了。”
说罢,他还顿了顿,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本王失言了,还请皇嫂不要见怪。”
唐锦瑟冷笑,沈屹明这是急了,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护妻?
好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
该说不说,男主角不愧是男主角,用最温柔的语气和笑容,说着杀伤力最大的话。
一直沉默的慕玺忽地轻笑一声,在气氛僵硬的此时尤为突兀。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不知阁下笑什么?”沈屹明眸光落在慕玺身上。
慕玺摆摆手,“是在下失态了,在下只是想起一些风言风语,不禁觉得传这些风言风语的人实在可笑。”
“什么风言风语?”
“倒也没什么,就是有人信口雌黄,说前些日子,承王殿下的府中遭贼人闯入,刺杀了蛇王取走蛇王泪。
这么大的事,换做我早就气得怒火攻心夜不能寐了。如今却看到承王殿下坐在这里谈笑风生,想来谣言也不可全信。”
一席话,一箭双雕。
既提起沈屹明的烦心事,再次在他的心上补刀子,又借机讽刺唐诗雨捕风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