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就是阴阳,倒也不奇怪,毕竟之前唐锦瑟和她在黎氏商会的时候就闹过不小的争执。
“宣智王府,真是好家教!”唐锦瑟淡笑看着她手里的奶茶,以为就她赵月琪会阴阳怪气?
两人站着不懂,后面排队的人纷纷探头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唐诗雨趁着事情闹大之前连忙做起和事佬,“大姐姐,就是一碗乳茶饮而已,妹妹替郡主买一碗赔给大姐姐就是了。”
她现在可是名声在外的准承王妃,可不能因为这种事坏了名声。
唐锦瑟依然站着不动,这是一碗奶茶的事吗?这可是赤果果的侮辱和挑衅,如果今日让了步,日后这些人就会蹬鼻子上脸。
人性向来都是欺软怕硬。
见局面越发僵硬,唐诗雨瞬间想起什么,从怀里抽出一封信转移话题,
“对了,大姐姐,三日后是祖母的六十大寿,这是祖母命我交给你的请帖,你倒是可一定要来呀。”
但是请帖还没交到唐锦瑟手上呢,再次被赵月琪夺了过去。
那双丹凤眼浮露鄙夷,“看在你祖母那么宠你的面上,唐锦瑟,到时候你就不要来丢人了吧?”
话音刚落,赵月琪就当着唐锦瑟的面把请帖狠狠揉成团,手一松扔在地上。
“捡起来。”她的声音倏而冷了下来。
“凭什么?”赵月琪仍是一副欠揍的模样,非但没有捡,竟然还变本加厉抬脚踩上纸团,脚尖故意碾了碾。
这哪是在碾纸团?
这分明是在打唐锦瑟的脸。
“你和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又跟别的男人公然一起上街!唐锦瑟,你该不会是与人苟且被靖王抓了现行,被赶出来了吧?
到时候来贺寿的都是王公贵女,啧啧,瞧瞧你,长得平平无奇不说,还脑子不好使,自取其辱这个词,真是非你莫属。”
尖酸刻薄的话伴着无尽的侮辱,飘飘扬扬地砸进唐锦瑟的耳朵里。
唐锦瑟却清醒无比,对方越是想激怒她,她就越发不能让对方得逞。
而唐诗雨也是站在旁边默不作声,放任着赵月琪各种奚落侮辱,心里痛快的恨不得她再多说点。
赵月琪是出了名的被家里宠得刁蛮,见对方丝毫不急,又使出更侮辱人的手段。
她端起碗喝了口奶茶,紧接着又吐回到碗里,故意挑衅地递到唐锦瑟跟前,“你不就是想要这碗乳茶饮吗?喏,姑奶奶赏你。”
说着,就去扒拉唐锦瑟的手,硬是要往她手里塞。
谁料,一直沉默的唐锦瑟索性大手一挥,直接扬了那碗乳茶饮!
“啊——”
赵月琪惊叫出声,乳茶饮四溅,全部泼到她的脸上和身上,黏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她的脸滑落,弄湿了那件稀缺昂贵的狐狸毛褂子。
“我的褂子!我的褂子!这可是父王特意给我缝制的!”
刚才还嚣张的女人顿时手忙脚乱,即便被泼了一脸奶茶也顾不得仪态了,抽出手帕疯狂擦拭着狐狸毛上的乳汁。
哪知那褂子越擦越脏,上面的狐狸毛也不似刚才那样光洁蓬松,反而拧巴在一起,看起来糟心得很。
唐锦瑟暗笑,抢?让她手贱!
现场乱作一团,偏偏有人还心存鬼胎。
唐诗雨见状况不妙,连忙开口想把脏水往唐锦瑟身上泼,“大姐姐!你怎么能冒犯……”
“郡主”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唐锦瑟打断。
“妹妹啊,你堂堂准承王妃,怎么交了这种狐朋狗友?若是让父亲和祖母知道,你朋友故意作践祖母亲笔的请帖,会作何感想?
你真是糊涂啊,你贵为准承王妃,人们会根据你身边人的言行来定夺你!
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跟赵月琪这种人一块儿出入,就不怕哪天跟她一样名声烂大街?
就算承王殿下清楚你是什么人,可良妃娘娘不知道啊,这些流言若是传进良妃娘娘耳朵里,你就不怕良妃娘娘不应允你和承王的婚事?
就算成了亲,就不怕将来有数不尽的婆媳矛盾等着你?”
一顶一顶的高帽强行戴在唐诗雨头上,让她莫名心慌。
她还没嫁进承王府呢,万万不可大意失荆州。
她虽然不喜欢唐锦瑟,但是她现下说的这些话却是很中肯的。
唐诗雨虽然这么想,可赵月琪却不这么认为。
忽地扬起手就要掌掴,“唐锦瑟你挑拨离……”
手还没落下,唐诗雨狠狠拽住她,事情闹大了不好看,目前只能就此作罢。
赵月琪心里憋屈,看见唐锦瑟挑衅的小眼神后更加憋屈。
但是准承王妃都这么放话了,她再憋屈也得收场。
瞧着赵月琪龇牙咧嘴的凶狠模样,唐锦瑟拍拍手离开,日子还长着呢,走着瞧。
随便吃了碗馄饨就回回春堂休息,第二天又上街采买装潢店铺的东西。
问荆跑来汇报,“小姐,银铃那托人来报,文德郡主和唐二小姐又去祖穆龙玛求香液了。”
唐锦瑟挑眉,“拿什么故事来换的?”
问荆把银铃记载的书册一一奉上,她匆匆扫了眼,都是些不值一提自大吹嘘的陈年旧事。
什么时候这种信息也能换她做的香液了?
了然自家主子的意思,问荆刚想退下,又想起来一件事,“倒是有件让属下顾忌的事。”
“什么?”
“银铃发现近几日,不少人在忆梦客栈附近转悠,其中不乏朝廷上的人,属下查探了一番,有承王手底下的人,江将军的人,还有……皇后的人。”
不知这些人是冲着客栈里的其他人来的,还是冲着祖穆龙玛来的。
唐锦瑟听闻此言,倒是没有震惊,香液在京城引起一番不小的波动,势必会让人盯上。
但是江锦婳……她上次在兰絮院看到香液的反应,实在是让唐锦瑟有些顾虑。
“交代下去,让银铃特别注意江锦婳。”
这人不简单,的确得提防一手。
规划好店内的布置,剩下的就是采买了。
她和慕玺上街置办店内的陈设,走走停停去了不少铺子。
因为身上的钱两没有多少,只得有一部分打了欠条。
路过玉器商铺时,几个身着不凡的人瞧着价值不菲的玉器,不但如此,几人口中还念叨着合不合适做寿礼。
慕玺看向她,“唐府老夫人的寿宴,你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