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靖王府住了两天,这两天里陆子昇日日都来王府,替她研究恢复嗅觉的解药。
“这种毒还真是棘手。”他行医多年,救死扶伤无数,但是论解毒……他还真不是专业的。
陆子昇边把脉边跟唐锦瑟吐槽,“你可知道,那家伙一听说你中毒失去了嗅觉,一个劲地要从床上爬起来给你解毒。
真的是无语,我刚把他救回来,他就给我折腾,早知道当时不救他,让他去跟阎王喝茶算了。”
为了避免麻烦,他当场给了慕玺一记手刀把他打昏过去。
唐锦瑟咯咯笑着,奇怪,怎么感觉磕到了奇怪的CP?
鬼医和解百毒?
嗯……真带感。
陆子昇毕竟不是专业解毒的,两天过去,他还是只能开一些缓解的药物。
唐锦瑟并不在意,眼下她也不着急回藏香阁制香,有嗅觉没嗅觉都一样。
用过早饭后,她就在王府里闲逛。
逛着逛着,就到了景澜院。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景澜院内没有什么人,而主屋的门半掩着,窗子也开着。
透过窗户,她瞧见屋内有一袭玄色的身影躺在床上,艰难地起身。
她大步走了进去,两手扶着沈屹坤坐直。
见到她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故意摆出一副不待见她的模样。
唐锦瑟忍不住吐槽,这他丫的还真是敬业啊,到现在了还在演。
“还生气藏香阁的事呢?”
她缓缓开口,毕竟,他以沈屹坤的身份和她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藏香阁发生的不愉快。
他语气冷然,“没有。”
她觉得,嗯……他还真是个傲娇。
唐锦瑟站在床边打量他,故意试探,“你这一身伤怎么弄的?我记得你昨日都还好好的啊!”
“关你什么事?”
她眯笑,“说不定这伤是因为我受的呢?”
沈屹坤身子一颤,警惕地抬起头看着她。
见他这副反应,唐锦瑟心里忍不住暗笑。
这沈狗,也有败在她手里的时候啊!
“万一,你是为了我特意去找沈屹明打一架,才弄成这副模样的呢?”
她暂时不想直接拆穿他。
她想看看沈屹坤对她有多少信任,想看看他会不会直接向她坦言。
哪知却得到他略带鄙夷的一句,“自作多情。”
她的心里瞬间染上一抹淡淡的失望。
看来,真是她自作多情,他压根儿就没想着和她坦诚相待。
她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他还是不打算告诉她。
唐锦瑟叹了口气,“那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沈屹坤很是敷衍,“摔的。”
摔……摔的?
这厮现在说瞎话都不打草稿了吗?
可是,他接着又问,“怎么?如此关心本王,想通了?”
“什么想通了?”
“自然是跟着本王吃香喝辣。”
唐锦瑟:……
好一招反客为主。
直接拿她最避讳的感情来说事,趁机堵住她的嘴。
现在他直接占据了主权,她根本无从下嘴。
她表示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屋子里待下去,索性干笑一声走出房间。
她一走,司深就来了。
司深跪在床前禀报,“主子,那些在岱山的暗卫的尸体都解决了,沈屹明不会得知白无常出现在岱山。”
沈屹坤满意地点点头。
司深刚要离开,又想起什么事来禀告,“主子,银色面具可要命匠人重新打造一张?”
听到这句话,沈屹坤皱眉,有些不解,“为何?”
“属下刚才发现,面具上裂了个口子。”
他略微点头,有些不在状态。
可是下一刻突然反应过来司深的话有些不对劲。
连忙叫司深把面具拿来给他。
司深取了面具呈在沈屹坤的跟前,只见那张面具的边缘有一条被砸裂开的细缝。
这微不起眼的细缝,瞬间让他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他明明记得,去岱山之前,面具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就这个裂开的口子来看,面具一定是砸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才会这样。
可是……他一直戴着从未取下过,那些杂碎也没有机会袭击到他的面具。
这条缝究竟是何时弄的?
蓦地,沈屹坤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拿着面具的手微微一颤,瞳孔一缩。
期间他在唐锦瑟跟前昏迷过去,是不是那段时间……他的面具被她摘下来过?
而且,就她刚才在屋里追问伤势的情况来看,她像是在试探什么。
难不成,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
靖王府的日子很安逸,唐锦瑟每日听霜心带来的小道消息听得不亦乐乎。
宣智王被腰斩,文德郡主和长公主哭得昏死过去。
唐府那边,唐诗雨醒来后发现自己毁了容,又被告知被退婚,当即变得狂躁,随时拿着屋里的女使打骂发脾气。
承王那边就更不用提了,被禁足在承王府。
啧啧,看来主角团被挫伤了不少啊。
唐锦瑟悠哉悠哉吃着馄饨,忽然想起来什么事。
“霜心,京城里都在传是宣智王献给承王的马踩了唐诗雨对吧?”
霜心点头。
“你说,沈屹坤是用什么办法,让一匹畜生这么配合?”
霜心仔细想了想,“奴婢只知道,那天王妃离开后,王爷跟晏大哥说什么“不是只有他们会用驭兽师做戏”。”
所以说,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妙啊!
正在唐锦瑟赞叹不已的时候,霜心神秘兮兮地观望了左右。
确认没人后,她附耳在唐锦瑟身边道,“自从那日起,王府里来了两个异乡人,虽然他们的打扮和襄国人一样,但是能从他们的口音里听出来不是本国人。”
所以说,这就是沈屹坤找的那两位驭兽师?
唐锦瑟很是好奇,不由得想见见这两人。
“他们现在还在王府里吗?”
霜心点了点头。
她懒懒起身,“带我去看看。”
霜心在前面带路,唐锦瑟一路跟着她来到王府的南院。
南院和王府其他地方的陈设并不一样,南院开阔,除了有个阁楼外,还有块空置的平地。
唐锦瑟站在南院外瞧着,她记得,之前听王府里的下人说过,以前沈屹坤每日都会到南院来练箭。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阁楼上传来一声清亮的奶狗音,“喂——阿筝,这个竹笛……”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对方发现了什么异常一样。
接着,就见阁楼的窗户边探出个少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唐锦瑟。
少年双眸亮得出奇,具有异域风味的五官很有特色,看着倒是面善。
这就是……沈屹坤找的驭兽师?
两人隔空相望,对视了许久后,终是少年打破了沉寂,“有什么事吗?”
他的京城口音很别扭,像是最近才学的。
不过,这奶狗声音嘛,听着就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唐锦瑟还没说话,旁边的霜心率先开口,“苏公子,这是我家主子靖王妃。”
少年闻言,顿时整个人从阁楼的窗户那消失。
下一刻,就一溜烟地来到唐锦瑟跟前。
“原来是王妃——你好,我叫苏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