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四人正围坐在火堆前,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姜远头一抬,就看到齐天失魂落魄地走下楼梯。
“齐天,你……还好吧?”姜远担忧道。
齐天眼神麻木,乌黑的眼眸倒映出火堆的形状。
他看向花晓,语气平淡无波。
“花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们去到云城之后,能不能带一句话给我爸。”
花晓垂下眼眸,心中已经猜到齐天的打算。
“你说。”
“他叫齐晟,请你帮我转告他,我原谅他了。”
常逸问道,“那你自己呢?你不和我们一起走了吗?”
“我想留下来陪着清清。”齐天眼中闪过忧伤。
“那好,我答应你。”花晓道。
“谢谢。”齐天很认真地鞠躬,而后看向房子外已经漆黑的夜色。
“我出去散散步。”
说着,齐天抬脚走出房门。
秦瑾舟看着齐天摇摇欲坠的背影,问道,“让他一个人出去真的没事吗?”
姜远重重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还是让他自己静静吧。”
距离民房不远处,另一间民房内。
长发女人四人正围坐在一根蜡烛前。
被绑成蚕蛹的肖何启缩在角落里,身上的伤已经让他意识不清晰。
“我们该怎么办?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不会是想等齐天醒后,给纪清清报仇吧!”
“不会的,不会的,别多想。他们要杀我们早就动手了,不会留到现在。”
眼镜男尽可能的安抚众人,可坐在角落的冯云身体早已颤抖不止。
“你能不能别抖了?”矮胖男人看着冯云不耐烦道。
冯云早已被恐惧包围,别人说的话她根本听不进去,只一个劲儿地重复一句话。
“我们杀人了,我们杀人了!”
“玛德,别抖了!”矮胖男人一巴掌扇在冯云脸上。
冯云被打倒在地,又被矮胖男子抓着头发拎起来。
“听着,纪清清的死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这一切都是肖何启干的!齐天要报仇也只会找肖何启!”
“再说这种哭丧的话,老子让你下去陪纪清清!”
长发女人和眼镜男见矮胖男人动手,连忙将他拉开。
“行了行了,冯云胆子小你以前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吓唬她有什么用。”
“与其在这儿内讧,不如去想想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把我们的危险降到最低。”眼镜男也道。
角落里的肖何启听到这番话,瞬间大笑出来。
“一群胆小鬼,死到临头了还想保命。”
“这有你什么事儿?”矮胖男子怒道。
“哈哈哈,你们想摘清楚关系,我就偏不让你们好过。”
肖何启突然疯了般扯着嗓子大喊。
“纪清清那个贱人,死了活该。齐天,你要是有种,就过来把我们都杀了!”
“你想干什么!”
眼镜男吓得急忙把肖何启的嘴捂起来。
“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推开。
屋内五人齐齐回头望去,居然是齐天站在门口。
“齐天,你别误会,话是他说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眼镜男吓得连忙远离肖何启。
肖何启看到齐天,冷笑一声,吐出两个字,“孬种。”
“够了,肖何启,你别再说了!”长发女人忙道。
看着齐天冷冽的眉眼,肖何启肆无忌惮地笑出声。
“怎么?想杀我?你敢吗?你连只鸡都没杀过,现在还想杀人?”
“要是你那个当警察的妈知道你要杀人,还不从棺材里爬出来。”
肖何启挑衅着齐天。
看着齐天充满恨意的双眼,肖何启笑得更加大声。
“行了,别刺激他了。”长发女人连忙上手堵住肖何启的嘴。
笑声被掩盖,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刺耳。
“噗!”刀片入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
齐天半抬着手,双眸冷冽。
被他指尖指着的肖何启,震惊地看向自己被齐根斩断的手臂。
下一秒,民房中爆发出尖锐的惨叫。
“啊!”
冯云看到这一幕,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瞬间也跟着尖叫起来。
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几乎掀翻房顶。
不远处的花晓四人听到动静立马赶来。
屋内几人已经被这幅场面吓得说不出话。
齐天踩着肖何启飙出来的血,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他蹲下身,平视肖何启。
看到齐天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肖何启终于怕了。
“别杀我!别杀我!”
苍白无力的求饶在此刻没有任何用处。
齐天手中金属光芒再次闪过,肖何启剩下的一只手臂也被齐根斩下。
“啊!我的手!我的手!”
肖何启痛哭惨叫着,双腿不停乱蹬,企图逃离这座地狱。
然而齐天却一脚踩住肖何启的大腿。
“你不是不怕死吗?”
蜡烛微弱的火光照在齐天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仿佛来自地狱索命的恶鬼。
冰冷刺骨的声音落在肖何启耳中,如同催命咒,下一秒就要带他入黄泉。
房间里一度陷入诡异的寂静。
长发女人三人全部缩在墙角,生怕引起齐天的注意,落得肖何启一样的下场。
突然,冯云一阵狂笑,打破沉寂。
“哈哈哈哈,死吧,都去死吧!”
“杀了人,我们都该死!全都要死!”
看着冯云发疯,剩下三人更加胆战心惊。
齐天看着肖何启还想逃跑的腿,再次抬手,将两条腿同时切下。
“啊!”
“齐天,你在做什么!”
匆忙赶到的姜远,刚到门口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看到屋里已经变成人彘的肖何启,他瞬间说不出话来。
后面赶到的另外几人同样看到屋里的惨状。
齐天站在血泊中满身是血,屋里地上躺着奄奄一息的肖何启,墙角缩着三人,还有一个吓疯了的冯云。
这幅场景,称为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你们怎么来了?”齐天看向几人。
那充斥着极致恨意的眸子让几人不由一惊。
“齐天,你冷静点。”
常逸咽了咽口水,劝道。
“我很冷静。”齐天平静道,“我只是来拿回肖何启欠清清的东西。”
“全部的血还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