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庄观。
镇元大仙想哭。
很是后悔。
只因五日前随口一句“几位不妨小住几日,为兄好尽地主之谊”,结果,师徒四人还真就赖在五庄观不走了!
奶奶个腿的,没听出是客套话么?
这下可好。
都五日了,师徒四人一个比一个能作贱,都快将整个五庄观霍霍没了。
稀有灵药园?
楚呈:“啥?镇元大哥好生小气,不就是一处菜园子么?来来来,徒儿们,吃吃吃!”
万年琼浆玉露液?
楚呈:“啥?不就是有些年份的二锅头么?徒儿们,不要跟我大哥客气,喝喝喝!”
变种独角神兽?
楚呈:“啥?不就是一匹野马么?徒儿们,快逮住它,剥皮抽筋,烤了吃!”
眼看师徒四人又盯上了刚长出来的人参果,清风、明月急了:“大师傅,这个是真不能吃啊,还是生瓜蛋子呢!”
楚呈:“啥?岂不闻生瓜蛋子更利于消化,徒儿们,甭客气,就当到了自己家一样,都敞开了肚皮吃!”
镇元子满脑门黑线。
这他么是我家,不是你家!
那是我的果子,娘的,还没熟呢,又要霍霍?
他急忙上前。
“玄奘大哥,西行路漫漫,诸位还需尽快启程才是。”
“镇元大哥,西行虽路远,但不舍大哥情啊,我知道大哥同样不舍得放我走。”
“你我兄兄之谊,他日可叙,万不可因此耽误了取经大业!玄奘大哥,我劝你还是尽快上路吧!”
“难得镇元大哥如此为我考虑,唔,那我师徒四人还是尽快上路吧!”
楚呈一本正经。
但手却很不老实,又趁镇元子走神的功夫,摘了两颗相对成熟一些的人参果。
可把镇元子心疼的不得了。
一日后。
一行人终于再次踏上了取经路。
出了五庄观,是一片坦途。
直至行驶了约莫三天,路才渐渐变得崎岖起来。
卫星导航提醒您:前方即将经过白虎岭地带,乃“事故”多发区域,请驾驶员小心驾驶,切勿翻车。
白虎岭?
事故多发?
翻车?
楚呈愣了一下。
随即他就想明白了,此白虎非彼白虎,乃是白骨精的老巢所在。
他不由得同情地看了一眼悟空,如果按照原剧情,那可怜的猴子很快就要被赶走了。
果然,又前行了大约小半日,就是普通人都能看出白虎岭的不寻常。
峰岩重叠,涧壑湾环。
虎狼成阵走,麂鹿作群行。
大蟒喷愁雾,长蛇吐怪风。
薜萝满目,芳草连天。
这不就是妥妥的妖精聚集地么?
“师父,俺老孙看此处妖气熏天,乃大凶之地,一定要当心呐!”悟空眸光湛湛,提醒众人。
果然。
他话音刚落。
只见前方就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年轻村姑。
“哎呀!”她一声尖叫,突然摔倒在了地上。
楚呈急忙刹住车,嘴里骂骂咧咧道:“娘的,这不明显碰瓷吗?就是想吃我,也要演得像点才行!”
村姑斜卧在地上,一副娇弱模样,胸口有节奏的起伏,让人忍不住多看。
是有点大了。
八盖见状,急忙献殷勤:“小娘子,你可伤着了?俺老猪扶你起来!嘿,瞧瞧这细手,多好看呐……”
村姑见他这副模样,着实被吓的不轻,嘴里娇嗔:“哎呀,妖精,妖精!”
楚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八盖,休要吓坏了人家,还是为师来吧!”
“小娘子,呸!女施主,我那徒儿虽然面相丑陋,却是个好人呐,莫要心惊。”
村姑躬身:“长老,小女子见礼了。”声音清甜,眼神魅惑。
八盖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开口:“嗐,师父,您一路太辛苦了,还是由俺老猪照料小娘子吧!”
“嗯?”
楚呈瞪了他一眼:“你这憨货,休要吓坏了女施主!”说罢,他看向村姑:“贫僧略通医道,要不我替女施主检查下身体。”
“那……那就有劳长老了,奴家心口倒是跳的厉害,想必是惊到了。”
楚呈口诵了一声佛号。
笑眯眯的。
就要走过去。
不料,悟空却突然跳了出来:“师父,不能过去,她是妖精!”
“泼猴,休要胡说,人家分明是良家女子,哪里会是妖精!”
悟空急了:“师父呐,这方圆百里都是绵延不绝的大山,怎么会有人家,她分明就是妖精变的!”
村姑一脸委屈,抹了一把眼泪:“这位长老好会冤枉人,奴家就住在北山脚下,只因父母老迈,又无男丁,小女子这才独自行走,哪里是妖怪呀?”
“猴头儿,女施主说的你可都听清了?”楚呈脸上有些不高兴了。
八盖也上前道:“妖精,妖精,哪里有那么多妖精呐!”
“好啊,好啊!俺老孙的话你们都不听,那俺老孙就给她一棒,辩明真伪!”说罢,他举棒就砸。
“孽徒!”
“休得无礼!”
楚呈急忙将其拦住,而后轻轻拍了拍村姑的柔背:“女施主莫怕,有贫僧在,那猴头伤不得你半分。你看,前面有出小树林,要不贫僧带你去里面诊治吧!”
钻小树林?
村姑愣了一下。
好一个和尚啊,六根倒是清净的很呐!
她一声冷笑:“那就有劳长老了。”
“师父,不可啊!”
“师父,要小心呐!”
悟空、八盖都出言相劝。
但楚呈却始终置之不理,扶着村姑直奔那片小树林。
并言称一个小时之内万不可打扰,说是女施主病得不轻,要进行深入检查。
这可把悟空给急坏了,在原地不停的唉声叹气,心道,师父啊师父,你肉眼凡胎,咋就不听俺老孙的劝呢!
八盖倒是看得透彻:“猴哥,师父乃得道高僧,菩萨心肠,哪里见得那小娘子受伤呐,你就甭操那个心啦。”
但是。
还没到一个小时。
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啊,师父!”猴子、沙雕几人吓坏了,暗叫一声不好,急忙赶了过去。
不料,却与刚走出林子的楚呈撞了个满怀。
“师父,您没事吧?”
楚呈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唉,终究是老了啊,不如它好使了。”他整理了下僧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