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教养的话,已经被姚萍说过一遍又一遍。
以前,原主当她是妈,侧耳听着。
可她不愿意听,更不愿意忍。
“我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没教养,既然这么说,那你的教养,也没多少。”乔依反驳。
“你个臭丫头,你说什么……”
姚萍伸手,就要去打乔依。
纪思文赶紧拦住,“阿姨,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是我要动手吗?小纪,你也看到了,她跟自己妈都这么说话,我要是再不打,她就要更放肆了,小纪啊,你让开,我教训她,别打到你。”
眼看着姚萍有些拉不住。
纪思文口气冷了几分,也硬了一些,“你要是非要动手,那就先打我好了。”
“小纪?”姚萍满脸不可思议。
纪思文冷遮脸,“乔依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是我们雅姿最重要的投资人,她若是受了委屈,对我们整个公司,都会有影响。”
姚萍听后,摇了摇头,“小纪啊,我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啊,她什么都不会啊,怎么可能和你合作,你别被她给害了呀。”
“姚副厂长。”纪思文的称呼都变了,“一个亲生母亲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倒是怀疑,她是不是你亲生的。”
“我……”
姚萍还要开口,身后的谢江忽然清了清嗓子。
“够了,闭嘴吧。”
他眉心紧皱,不悦地瞪了老伴一眼,又白了乔依一眼。
自家老伴,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说话不分场合,生气的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什么话,不经过大脑,就往外说。
纪思文是什么人。
纪家,那在整个京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这样的人家,纪思文又是纪家唯一的孙辈,说话自然要客客气气的,既然他护着乔依,就顺着他的话来,何必非要闹个你对我错。
等他走了,关上门来,再责备女儿,也不迟啊。
姚萍觉得委屈,“你没听你女儿说什么吗?她这是要打我的脸啊,你就让她这么糟践我们吗?我们是没养过她,那能怪我们嘛,当年只是抱错了,她怎么能这么说话。”
谢江冷眼看着老伴,“行了,一个孩子,何必和她计较。”
说完,他看着乔依,声音缓和,“别和你妈一般计较,她这人,心直口快,心里还是心疼你的。”
话是这么说,但谢江对这个女儿,一点好感都没有。
自从认回来以后,就没让人省心过。
早知道,就不该将她找回来。
乔依知道谢江说这些话,并不是在替她说话,而是为了他的颜面。
如果纪思文不在,他说的恐怕就是另一番说辞了。
既然如此,她不给他这个和稀泥的机会,笑着说,“谢先生,你从哪儿看出来,她在疼我?是一进门就要打我,还是骂我没有教养?”
一句谢先生,让谢江的脸一会红一会黑。
“你怎么这么说话,都是一家人,你妈也是为了你好。”谢江实在忍不住想要旁敲侧击,拉了拉乔依的胳膊,准备开口。
乔依向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谢江咬了咬牙,快要忍不住了。
姚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着乔依骂,“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就因为没养她,对我们就跟仇人似的,哪里比得上子婷。”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姚萍话音刚落,一辆汽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老一少。
“杜厂长,你怎么来了?”姚萍看到杜义,很是吃惊,注意到他身边的孩子,刚刚还黑沉的眼,瞬间亮了,“这不是晓晨嘛,都这么大了,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乔依的目光,从杜义身上扫过,看到他身边的孩子时,眼睛微眯。
这男孩,似乎有些眼熟。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看自己,男孩也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时候,男孩朝着乔依摆了摆手,随后抬起双手,微微一拧。
酷似开摩托车的动作,乔依瞬间想起来了。
是他。
那个飙车少年。
“思文说,乔依这边有事要和我们协商,我就赶过来了,是不是来晚了?”
“不晚。”乔依抢在姚萍前面开口。
好戏即将开始。
这种把戏,自然是人越多越好,这些人,还是谢子婷亲自请过来的。
想到谢子婷清醒后,知道这么多人知道了她的丰功伟绩,乔依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乔依抢了话,姚萍当即就训斥一句,“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然而,话音刚落,楼上,便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
听动静,似乎是砸了什么东西。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朝着楼上看去。
姚萍更是第一个冲进去。
谢江看到老伴的失态,笑着解释,“肯定是下人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杜义笑着附和。
纪思文则看了乔依一眼,看到她嘴角的讥讽之意后,明白过来。
“不如我们也去看看,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呢?”
纪思文说完,带头走进去。
他一走,杜义和他儿子,也立刻跟上。
乔依紧跟其后。
眼看着大家都走了,谢江也只好跟了上去。
他有些不明白,这点小事,大家怎么都要上去看看。
尤其是纪思文,这孩子,性子沉稳,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怎么会提出要去看看。
一阵嘀咕后,谢江和大伙一起来到房间门口。
姚萍此时已经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一个穿着背心和短裤的女子,从里面哭着冲出来。
冲出来的瞬间,看到眼前围起来的人,顿时愣住,下一秒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捂住胸口,返回屋内,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所有人愣住。
尤其是姚萍。
像是做了梦一样,彻底懵了。
“刚才,是婷婷?”
谢江的脸已经阴沉一片,咬着牙,看着眼前一群人,挤出笑来,“不好意思各位,我女儿午睡做了梦,咱们先下去。”
“谢小姐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午睡。”
头发散乱了一脑袋,脖子和胸口,若隐若无的印记,背心还被撕了一块,任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