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妹也太顽劣了,”好歹你也是她的姐姐,怎能如此折辱你。”
云晚面上一阵岔岔不平,又叫来如兰去拿了伤药,“这药膏涂了就不会留疤,妹妹拿去用吧。”
云萝接过药瓶后,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我姨娘出身卑贱,三妹不将我看在眼里也是正常。”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语气里的腔调已经是变了味。
云晚微微蹙眉,直接了当地问道:“妹妹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左右她跟这个庶妹并无仇怨,若是能帮便顺手帮一下。
云萝有些尴尬地擦了擦眼泪,“我想上元灯节与你们一同出府。”
蓦地她低下头,又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出府了,实在想出去看看。”
这句话是她的真心话,父亲已经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许多年,而张氏又不是个心肠好的,故而从不允许她出府。
她怕自己直到出嫁前都没有机会看一看外面的样子,所以今日才想法子来求云晚。
听到她所求之事如此简单,云晚即刻点了点头,“这不是什么难事,我与大哥说一声便是。”
云萝闻言激动地起身朝云晚拜去,又被如兰扶了起来。
自己心心念念的事如此简单,云萝开心的快要说不出话来,“多谢姐姐,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姐姐。”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云晚看着眼前的庶妹,明明也是云家小姐,穿衣装扮却连自己的丫鬟都不如。
她让如兰从自己的衣裙首饰里拿出几件送给了云萝,“现在重新做衣裳怕是来不及了,妹妹就先穿我的将就一下吧。”
云萝赶紧上前接过,这些衣物可都是大哥精心为云晚准备的,布料和样式都是极好的。
她对着云晚感激一笑,“真是太谢谢姐姐了。”
早知道这个大姐并不像传闻般娇纵,他何苦来之前去玲珑苑里受那番罪。
等云萝走了之后,云晚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庶姐是个实打实的可怜人,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多多关照一下她才好。
很快,京城就迎来了上元节。
刚吃完晚饭,云晚就被如兰扣着在梳妆台前,挑了好一番首饰。
她还记着上次三哥说的话,最终从他送的首饰里选了一个带流苏的步摇。
如兰拿起来替她到了发间,“只有一个会不会太过简朴?”
云晚又递上两个蝴蝶样式的珠花,“这下子可以了吧。”
如兰笑了笑,接过来替她戴在了头上,又接着为她上妆。
大功告成之后,如兰看着镜子里的小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小姐,您这模样太美了,像是画里的仙子。”
云晚闻言笑骂但:“你倒是个嘴甜的。”
不过这一身黛色衣裙,确实衬得她十分娇艳,不再像上一世那般一脸病色。
她起身接过如兰递来的暖炉,“走吧,他们估计已经在等着了。”
如兰点点头,取来了大氅替云晚披上,然后扶着她走出房门。
云家这次出行准备了三辆马车,云晚和云萝还有云砚辞同坐一辆。
云砚辞原本在车厢里闭目养神,看见云晚牵着云萝上来后,便把他做的位置让了出去。
“妹妹做这。”
云萝有些羡慕地看着云晚,云砚辞平日里不苟言笑,但对云晚向来是温柔至极。
云砚辞这时也感受到了云萝的视线,他微微抬眸打量了一眼这个许久没见的庶妹。
云萝的母亲曾是青楼的花魁,所以模样也是极好的,如今穿着云晚的衣裳,看着更是与云晚有五分相似。
只是云萝的样貌更为美艳一些。
若不是听云晚说起,他险些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妹妹。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红包,递给云萝,“压岁钱,除夕时并未见你,今日正好补上。”
云萝看着红包微微一愣,随后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大哥。”
云砚辞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云晚则看着两人浅浅一笑。
很快,马车就到了灯会。
云晚被搀扶着跳下马车,看着整条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竟然比白天还要热闹。
道路两旁数不清的花灯和叫卖的小贩。
云晚顿时被各式的灯会晃了眼,她之前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景象。
可惜她还要去找一趟云沐川,只能等会儿再来欣赏这些花灯还有小玩意。
“大哥,你们先看着,我去找一下三哥,等会儿就回来。”
说完她就提起裙摆,跟如兰一起往观月楼走去。
云砚辞并未阻拦,而是吩咐两个下人跟着云晚,随后自己也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如此一来,原本的三人只剩下云萝一个人留在原地。
萍儿扯着云萝的衣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小姐,我们也到处逛逛吧。”
云萝刚想点头,就见一抹紫色的身影来到了身前。
云玥笑着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二姐,“姐姐,我想去看荷花灯,你陪我一起吧。”
说完她便拉着云萝有些僵硬的手,扯着她往河边走去。
“姐姐,你这身衣服着实好看。”
云玥说着,手里的力度又深了几分。
方才看见她跟云晚一同从马车下来的时候,她就恨不得冲上来甩她一巴掌,她竟然敢去攀附向来跟她不对付的云晚。
“你知不知道,庶女就是给人做妾的货色,你怎敢出来抛头露面。”
云玥的这番话说的实属难听,但云萝依旧不敢开口反驳,她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任凭云玥将她拉着越走越远。
忽然,云玥停下脚步,附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姐姐,这身衣服不适合你,下次别穿了。”
还没等云萝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云玥忽然伸手就把云萝推进了身后的护城河里。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云萝包围,她惊恐地拼命挥动双手,却依旧抵不住窒息的感觉袭来。
岸上的云玥此刻还在假惺惺地喊着救人。
但却没有没有一个人肯来救她。
她渐渐失去力气和知觉,再也挣扎不动。
正当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双大手扯着她的肩膀把她从河里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