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云晚便来到西院探望云萝。
见云晚到来,云萝强撑着坐直了身子,让萍儿拿开了药碗,对云晚谢道:“昨日多谢大姐姐出手相助。”
“不必客气,身子好些了吗?”
云萝微微点头,“好多了。”
话虽如此,但她的脸色仍旧十分苍白。
云晚吩咐如兰把带来的药交到了萍儿手中,随后坐在了云萝的塌边,正色道:“听闻你昨日是被三妹妹推入水中?”
谁知云萝微微一愣后,连忙摇头,“并不是三妹妹,是我自己失足掉入水里。”
云晚心下诧异,怎么昨日赵氏哭的那般凄惨,今日云萝却改变了说辞。
云晚握住了云萝有些冰凉的手,劝道:“可是怕被三妹妹报复?你放心,此事由我做主,她动不了你。”
云萝低下头,小声道:“并非是三妹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萍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云晚的面前,哽咽道:“二小姐就是被三小姐推进水里的,我看的清清楚楚,我们二小姐性子软弱不敢声张,求您为二小姐做主呀。”
看来云玥往日在云家没少做这些飞扬跋扈之事,让这主仆二人怕成这样。
她宽慰地拍了拍云萝的手背,“二妹妹放心,姐姐定当严惩三妹妹。”
她站起身,扶起还跪在地上萍儿,“你随我来一趟。”
萍儿虽然心中有些惧怕云萝,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相信,大小姐定会护她周全。
云府正厅里,云玥散漫地坐在椅子上。
她斜眼瞧着座上缓缓饮茶的云晚,语气颇为不满,“大姐姐叫我来什么事?”
云晚将手中的茶轻轻置于案上,目光看向云玥,“你为何要暗害阿萝。”
云玥心中一阵好笑,看来云萝的这个靠山攀附的不错,自己昨日刚欺负了她,今日主子就过来替她打抱不平。
云玥冷哼一声,目光狠狠地看向一旁的萍儿,“我可没做过那样的事情,是这卑贱的奴才诬陷我吧。”
“怎么?”云晚站起身,语气冰冷,“你还要威胁萍儿不成?”
云玥自然没有将云晚看在眼里,她觉得自己走这一遭就已经是给了云晚面子,如今她竟然用这般语气跟自己说话。
她心中也升起一股怒火,“你别以为你仗着大哥撑腰我就会怕你!我可不伺候你!”
说完她便起身往外走去,哪知刚到门口,就出来几个丫鬟,将她挡在了原地。
她不可思议地用手指着几人,怒骂道:“你们这群奴才,知不知道谁才是云府的当家主母?竟然听她指使?”
云晚在她身后,冷冷一笑,“没这府里的当家主母是张氏没错,可她们的主子是大哥,你怕是不知道吧。”
这几个身强体壮的丫鬟是云晚落水后,云砚辞特意买来,只供云晚一人差遣。
云玥回过头,咬牙切齿地问道:“云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晚微微一笑,缓步走向云玥,目光阴沉如水,“直呼嫡姐名讳,目无尊长,那我便代你的母亲教训一下你。”
“你敢!”
云玥瞪大了眼睛,她看着云晚阴冷的笑容,连忙往后退去,但却被两旁的丫鬟按住了肩膀。
接着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她的脸颊顿时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
云玥捂住脸颊,眼泪夺眶而出,她没想到,云晚真的竟然敢真的动手打她!还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
而且瞧着她的样子,好似并不打算就如此放过她。
云晚用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双手,语调玩味的又问道:“妹妹,到底推还是没推呢?”
云玥现下真是有些怕了云晚,她锁紧了身子,依旧咬牙嘴硬,“没有……”
只要自己不承认,云晚拿她也没什么办法。
况且她来的时候已经让雀儿去通知母亲,眼下应当是快要赶到了。
果然,下一刻张氏就在一群婆子的簇拥下迈进了堂中,她一把揽过泪眼婆娑的女儿,高声问道:“哎哟,这是怎么了。”
云晚目光冷冷扫过抱在一起的母子俩,“夫人,三妹妹故意推二妹妹下水,此事该当如何?”
云玥刚欲出口狡辩,谁料张氏却先开了口,“应当是误会,她们姐妹俩无冤无仇,何至于此?应当只是不小心碰到罢了。”
说着,张氏又将怀里的云玥推出,“虽是无心之失,但终归险些闹出人命,要打要罚全听晚儿的。”
“母亲!”
云玥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氏,母亲一向护着自己,如今怎会如此说。
云晚虽不知张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既然当娘的都如此说了,她也不再客气。
“那就请玥儿妹妹亲自去给二妹妹赔礼道歉,再罚抄经书十册好了。”
“什么?要我给那个贱人赔礼道歉?我不去?”
云晚微微挑眉,“妹妹还如此出言不逊,怕是刚才那一巴掌打轻了。”
“你!”云玥重新抚上一片火热的脸颊,确实没再敢说下去。
张氏赶忙打圆场,“你妹妹孩童脾气,莫要跟她一般见识,你刚才吩咐的事,玥儿一定照做。”
“但愿如此。”
母女俩回房的路上,云玥始终撅着嘴,一脸的忿忿不平。
她拉着张氏的衣袖,不解地问道:“母亲,难道连你也怕了云晚?”
张氏笑了笑,“母亲只是不想让你逞一时之气,而坏了大事。”
“你是说,云晚说亲之事?”
张氏点头,“若他今日因为此事迁怒,便不再去相看何公子,那我们的打算不就功亏一篑。”
“母亲说的是,是女儿唐突了,等何公子娶了云晚之后,我们再找她算账也不迟。”
云玥咬咬牙,这一巴掌之仇,她一定要向云晚讨回来。
说起亲事,云玥又想起了自己的意中人。
她面色微红地问向张氏,“母亲,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赵公子。”
听女儿提起赵文庭,张氏不禁蹙起眉头。
这几天她一直盯着云晚这边,倒险些忘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如今这赵文庭年岁已经不小,再不出手恐怕就要与别人定亲。
她还是得赶紧想个法子,让女儿接近赵文庭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