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砚辞目光冷冷扫过张世昌,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谁允许你叫我表哥的?”
张世昌心慌地抖了抖身子,但面上仍是十分倔强,“既然我并非是你的表弟,你又有什么权利替我做主?”
反正要是林若姝报官,他云家的名声势必会受到影响,他就不信了,如若自己不娶对方,云砚辞当真能放手不管。
林侍郎看到这情形,不禁又擦了擦额间的冷汗,怎么这俩人看着不像亲戚像仇人,那他方才说要把女儿嫁给对方是不是说错了?
云砚辞冷笑一声,缓缓走近了张世昌,“那便报官,我亲自将你移送至大理寺。”
说着他便拽着他的肩膀将他提了起来,张世昌赶忙挣扎,但云砚辞看着文弱,手臂却十分有力,让他半分都挣脱不得。
林侍郎赶忙上前一步,劝道:“都是自家人……”
“对啊大公子,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
张氏人还在外面,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她形态有些慌张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满脸愁容的沈氏。
张世昌像是看到了救星,他连忙甩开了云砚辞的手,跑到了张氏身边,“姑母为我做主,云砚辞他要把我送到大理寺!”
“你既然做了龌龊之事,却又不想报官,也不想娶了人家,天底下哪有这样好的事情?”
云砚辞冷冷说道。
张氏将张世昌隔到身后,笑道:“什么官不官的,这不是大好的亲事吗?”
说完她又看向林侍郎,“您请放心,我们张家的聘礼定不会亏待了令女,待和家里通了文书,便正式上门提亲。”
张世昌听到张氏如此说,还想张口再说些什么,却被沈氏拽了拽衣袖,他只得乖乖噤声。
林侍郎微微点头,“如此便好。”
总算是有惊无险。
他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林若姝,警告她不要再多说什么。
林若舒看到父亲的目光,便明白过来父亲是铁了心的想让她嫁给对方了。
她咬着唇,眼中几乎又要酿出一滴泪。
此刻她的心中是无比的悔恨,早知如此,她何必来云家凑什么热闹,左右云晚会帮自己嫁给云砚辞,如今却……
林家父女走后,云砚辞,将目光转向的张是,意味深长道:“夫人多多约束下亲戚才是,若今天这事儿捅了出去,我这尚书还当不当得了?”
今天这事确实是张世昌做的太过火,张氏神色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带着沈氏和张世昌退了出去。
待堂中只剩下云晚和自己。
云砚辞缓了缓脸上的神色,问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云晚:“不是让你不要乱跑?”
云晚还想狡辩,她低下头小声说道:“婉儿一直在府中呀。”
“我是说你为何掺和到这些糟心事中?”
云砚辞微微蹙眉,眼神中有一丝不解,“你若对他们有什么不满大可同我说,我自会替你解决。”
原来大哥竟然猜到了是自己动的手。
虽然大哥可以轻轻松松地就帮自己处置了那些人,但云晚觉得有些仇怨还是自己亲手解决才安心。
“大哥,我……”
云砚辞看到她这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微微叹了一口气,“我怕你出什么差错。”
就像今日,如果那花厅之中的人,真的是云晚的话,他简直不敢想象是何后果。
云晚也察觉到了大哥对自己的担忧,她抿了抿唇,说道:“大哥放心,晚儿会注意的。”
“嗯。”云砚辞微微颔首,“早些休息吧。”
云晚总觉得大哥的眼中有些复杂的东西。
次日,云府出了件大事。
皇帝身边的刘总管撑着皇宫的马车来到了云家,宣读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闻云府之女之子,贤良淑德,品貌出众。
与朕之九子景王齐煜堪称天造地设之佳偶。朕特此赐婚,命尔等结为夫妻,共享荣华富贵。
钦此!”
云家老小忙磕头谢恩。
刘总管面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将圣旨交到了云砚辞的手中,“云尚书,恭喜呀。”
云砚辞报以谦逊一笑,“多谢刘总管提点。”
说着,将一袋银子塞入了刘总管的袖中。
“皇上还在等着咱家回话呢,就不在此久留了。”
“刘总管慢走。”
待到刘总管走后,云家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圣旨里只说赐婚云家之女,云家有三个待嫁的女子,却没说赐婚的是哪一个。
云卓君直接问向云砚辞,“陛下的圣旨可是露写了名字?怎么没说是哪一个?”
云砚辞却只淡淡地说了声,“那就要看景王想娶谁了。”
这意思,是说三个女儿任他挑选?
云卓君还想多问几句,但身旁已经没了云砚辞的身影。
午后,云晚一边在房中绣着帕子,一边听自己院里的丫鬟讨论着赐婚之事。
“你说景王殿下会娶哪位小姐?”
“论才情相貌,那自然是咱们大小姐最好。”
“我倒觉得极有可能是二小姐。”
如兰一脸的神秘兮兮。
别的丫鬟纷纷来了兴致,都上前一步问道:“为何?”
“因为呀,上元灯会的时候,二小姐落水,正是景王救了她。”
“对对对,现在府外都在传景王英雄救美的事迹呢!我昨日才得知,正要与你们说呢!”
云晚微微侧目,她这才想起那天是听如兰说景王救了云萝,但当时只关注云玥推人一事,险些把景王给忘了。
如此说来,赐婚倒也情有可原,毕竟是一桩美事。
如兰问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云晚,“小姐,你怎么看?”
云晚笑了笑,她也觉得圣上赐婚之人应当是云萝,“应当是圣上写圣旨的时候漏写了二妹妹的名字。”
玲珑苑的张氏母女,自然也是想起了那日之事。
云玥心烦意乱地在院中踱步了好几圈,她不安地问张氏:“母亲,都说是云萝落水那日,景王对其一见钟情,若以后景王真的娶了云萝,她会不会报复女儿呀。”
张氏心中更是心慌,若景王要娶的真是云萝,那倒还好,左右是个不足挂齿的懦弱庶女。
可若是云晚,那便糟了。
届时她不仅有云砚辞撑腰,还有王府做靠山,自己就再也动不得她。
这些时日,云晚所作所为都是暗戳戳地冲着自己来的,新仇旧怨加在一起,要是云晚真的成了景王妃,那自己岂不是任她鱼肉。
她攥紧了手指,目光一阵阴冷。
决不能让云晚嫁给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