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微微一愣,刚想动身,齐煜就摆了摆手“不用了。”
待到齐煜走后,云砚辞才微微叹了一口气,看向云晚的目光满是担忧。
月下,云晚和云砚辞相伴走在回梧桐苑的路上。
如今身旁没有外人,明晚才问道:“大哥,景王要娶的不是二妹妹吗,怎么会是我?”
云砚辞脚下微微一顿,又长叹一声,“并不是景王有意娶你,而是陛下看中了你。”
“陛下?”
她都没有见过皇上,如何看重?
“上元灯会那日,我与陛下就在桥边的酒楼上商议政事。”
云晚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在楼上看到了我与三哥。”
“可仅凭一面,便觉得我与景王殿下相配了?”
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那日在桥上调戏你的男子,是殿下。”
云晚闻言愣在了原地,景王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她一直觉得他应当是正人君子才对。
转念一想,他那天也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只是言语上轻挑了些。
云晚也叹了口气,“可我觉得,景王殿下对我并无情意。”
云砚辞的声音微沉,“这也是我的担忧之处。”
可陛下就是铁了心的要将云晚赐婚给景王,饶是他在御前劝了许多次,也求了许多次,都没有改变陛下的心意。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与陛下合谋了这个对策。
让景王在三个妹妹中择一人,若是他自己选的云晚,那云晚嫁给他之后,日子应当便不会那么好过了。
之前景王救云萝之事闹的沸沸扬扬,他一度以为,景王真的会选择云萝。
没想到,最后还是云晚。
事已至此,已经别无他法了。
他转过身,揽住了云晚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既然景王殿下对你并无情意,那你日后就莫要强求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只管小心谨慎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平安即好。”
云晚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大哥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云砚辞又是一声悠悠的叹息,“若你在云府之中,或嫁给他人,大哥都可护你一世周全。可你入了王府,大哥……”
接下来他说不下去了。
他又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样子。
母亲那只苍白的纤手,颤抖着将云晚小小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声音沙哑地跟他说,一定要照顾好妹妹,护她一生安臾。
所以自母亲离世之后,他便拼命读书,考取功名,费劲千辛万苦才坐上这尚书之位。
本以为已经可以将云晚护在羽翼之下,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这些远远不够。
他必须要一步一步,爬上更高的位置。
玲珑苑。
张氏在门口听着房里打打砸砸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这才过几天舒坦日子,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
也不掂量掂量,嫁不成景王,她还算什么东西。
真是没用的东西,枉费她一番心思的给她梳妆打扮。
张氏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身边皆是一些蠢货。
她直接让人推开了房门。
屋内的云萝见到张氏,连忙收敛起眼中的戾色。
她跪坐在地上,只剩下一脸悲戚。
张氏看着满地狼藉,心中颇为不悦,“你好大的架子,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银两?”
云萝无措地解释,“对不起母亲,我只是……”
张氏目光冷冷地扫过房里的丫鬟,“你们全都出去。”
萍儿担忧的看了一眼云萝,无奈地跟着一起退了出去,
随着房门被重重关上,云萝看着慢慢走近她的张氏,恐惧地往后靠去。
张氏弯下腰,狠狠地掐住了云萝的下巴。
“我在你身上花费了这么多心血,怎么那么不中用啊?”
云萝的眼中又开始湿润起来,她颤抖着声音,“对不起,母亲我……”
张氏冷冷一笑,“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有上千两,你说你该怎么还呢?”
云萝惶恐道,“母亲,我会想办法的我会!”
“哼!”
张氏甩开了她的脸,站直了身子,“我替你想个法子,不如把你卖给六十岁的张员外做妾。”
云萝脸色大便,她哭着扯住张氏的裙摆,“求求母亲,不要啊!”
张氏居高临下的看着云萝,双眸之中渗出一丝阴狠,“或者,听我的安排,嫁给景王。”
云萝闻言一愣,她抬起头,露出了希翼的目光。
次日,云沐川难得地回到了府中。
“妹妹,怎么陛下赐婚也不通知我一声,我竟然今日才知道。”
云沐川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梧桐院的丫鬟手中,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云晚的旁边。
“我也好昨日刚知道呀。”
云沐川面露疑惑,“可我听说这次混的圣旨前几日就下了呀。”
云晚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云沐川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拍了拍云晚的肩膀,笑道:“妹妹放心,三哥肯定会为你添一份厚厚的假装。”
云晚打趣道:“你一个跑堂哪来这么多银两。”
云沐川拍了拍胸脯,面上一阵得意之色,“你三哥我呀,早就升职了。现在是观月楼的二掌柜!”
“这么快?”
云晚有些诧异。
“没办法,谁叫我天资出众呢,掌柜的格外看好我,说只要我好好干,今年就能顶替了他的位置。”
云晚赞许地点点头,看来三哥在经商方面真的是有些天赋在的,这一世没了大哥的后顾之忧,三哥进步的十分快。
“就是那掌柜的女儿一直缠着我问东问西,活像个男人婆。”
云沐川好似想到了天大的烦心事,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
云婉笑了笑,“总归是女孩子,说话客气一些。”
“她天天穿这个男装,真不像女孩子。”
“哦?”
云晚来了兴致,她之前还从未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情,“那想必这姑娘是十分有趣的。”
“有趣什么,她天天骂我是呆子!”
呆子这个字眼,属实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云晚眼角喊着笑意看着自家闷闷不乐的三哥。
莫非,是那姑娘看上他了?